“我很嫉妒。”他说,语气里甚至有些埋怨。

    “很嫉妒。”他又重复了一遍。

    简明庶明白过来,原来是那枚徽章。

    他仔细想了想,如果这种语气曾经属于过别人,自己心里也会不太舒服。

    所以,他原谅了刚才的唐突行为。

    简明庶难得地回抱了他,当做抚慰。

    这不是答案,至少对他来说不是。

    他只是败给了这种罕见的动作和语气。他现在的样子,和平时冷着脸欺负人的伍舒扬完全不同。

    甚至和片刻前,那个蛮横将他压进沙发的伍舒扬都不同。

    “所以……你愿意么。”

    他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松动,离了些距离,再次坦诚地看着对方,等着答案。

    刚刚一瞬间的温存,简直是错觉。

    原本,伍舒扬一瞬间的示弱,让简明庶有些犹豫该怎么样措辞,忽然的形势变换,倒让他不再纠结。

    “不。”

    他原想推开逼近的这个人,结果试了试,发现推不动。

    “我不讨厌你,但你太唐突太蛮横,这种事情,真的需要点时间。”

    他是耐心教导的口吻。

    “对不起。”讨厌鬼难得地态度软化下来,让人想到对主人背起耳朵的大型犬,难得温顺。

    “在你看来,我们还认识不久。我忽略了这一点。”

    这个措辞很奇怪,潜台词似乎是,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一般。

    对方有一瞬间失落,配上他如水般柔顺的发丝,画面莫名有些哀愁。

    “我是说,我们可以相处试试。”

    简明庶补充道:“理一理错乱的顺序,起码先从正常相处开始。”

    “这个回答,我可以当做是愿意么?”

    他看了过来。有些下垂的眼形配上含水的眸子,简直是在作弊。

    “你可以……当做是预订。”简明庶想了想,挑了个合适的字眼纠正道。刚刚那个,就算是付过定金。

    “预订只能算是口头约定,当然,如果不合适,仍然会被取消约定。”

    只是定金没办法退。

    他想了想,这个比喻还真算是贴切。定金的确没法儿再退。

    “好。”对方毫不犹豫。

    “……那,预订期间,我可以当做愿意么?”

    果然本性难移。刚刚乖了一秒不到,加了个定语,马上开始任性。

    “不行。”简明庶清晰地拒绝道。

    伍舒扬仍把他逼在角落里,只是神色有些伤心。

    “……不过。”

    简明庶移开目光,没再看他:“你可以当做,自己有一点点特别。”

    伍舒扬的眸子里,燃起点纯粹的开心。

    毛巾瞬间丢在了他胸前。

    “给我擦头发。”

    后半夜,伍舒扬的心情很不错,他等简明庶睡着后,又守了会儿才走。

    得了特许,他来得倒更加明目张胆,盯着简明庶按时休息,甚至不惜以催眠相要挟。

    简明庶也是第一次了解,这并不算是“催眠”,是一种贴近于“心灵控制”的东西,原本是用来驭使恶灵的。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他和对方闹了一天脾气。

    合着之前拿自己当恶灵?!

    有他盯着,加上平时一天几个的茧世界忽然停滞下来,几天都没有一个,连续劳累的简明庶终于健康作息了几天。

    这天,平都医院里原本很平静 如果忽略长乐和宝蒙例行吵了一架的话。

    轰隆一声巨响,让厨房里排排坐着用餐的人迅速一愣。

    “我都说让你悠着点!!你当战斗机开啊!!”

    “都怪你放什么disco!!”

    “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