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身子,周围黯黑的河流里漂浮着塑料袋和不明的肉块,除此之外,谁也没有。

    船只离岸边不远。确切的说,距离整个阴森的古镇不远。一只乌鸦当空掠过,瞬间有绳索抽住了他的脖颈。

    咽喉处袭来了强烈的压迫感,他瞬间身子紧绷,两手下意识扯住绳索。有什么东西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在他身上摸索。有人看中了他的戒指,对方野蛮地撕扯,几乎要将他手指扯下。

    他随手在身侧摸到了冰凉的东西,一手扯住脖颈绳索,一手朝左侧人狠狠砸去。视野乱晃,模糊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只黑色巨鹿站在岸边。

    左手侧猛然一空,他整个人翻倒在水里。

    不知是水草还是头发缠住了他的身体,猛地抽着他往下沉去。被死死抽住脖子的窒息感还没过去,没顶的河水又来袭,扯着他的脖子往河底沉。

    他完全没看清对方的模样,只凭着最原始的本能和身后之人搏斗,他左手还抄着船上带下来的东西,朝着身后的东西砸去。

    抽住他脖颈的人仿佛被控制了一般,他挨了不少下依旧无所畏惧。

    从河底看,微弱的日光逐渐远去。他的意识开始飘忽,目光开始发白。

    莫名地,他想起今天早上,舷窗前,晨光落在伍舒扬脸上,他泛起了一个极浅的笑。

    利刃唰拉划过,他的左臂至后背传来了长长的刺痛感,下一刻,他肩上被狠狠一钳,整个人被拎出水面。

    眼前是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棕发,戴着眼罩,他手上提着把刀,狠狠朝着简明庶身后挥去。

    有什么东西瑟缩着沉入水底,那人丢开简明庶:“小点心。”

    他果决转身,拖着长刀淌着水,开始往岸边走去。

    枯树林里,黑鹿一闪。

    “谢谢。”简明庶捂着臂上的伤口,三两步追上他,“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他全身湿透,滴滴答答往下流着湿冷的水,这时候简明庶才注意到,他身上全是血。

    除了左臂伤口之外,他没有别的外伤,这么大的出血量,应该不是自己的血。

    不太好的预感,蔓上心头。

    “我没空哄孩子。”中年人答。

    “这里是轮回镇。”

    一个绿皮地精凑了上来,三人一道穿过树林,向着近处的镇子走去。

    简明庶:“轮回镇是哪里?这里还是爱尔兰么?”

    “知识就是金钱,我的朋友。”

    地精朝他狡黠地笑了下,他朝简明庶做出了一个搓手指的姿势。

    简明庶下意识摸了摸兜,他碰到了手机。

    “能扫二维码么?”

    地精嘲弄地笑了一下,揶揄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却被他衣服上一排璀璨的扣子吸引。他抬手,想摸一摸扣子上的钻石。

    “用你的扣子抵,也可 ”

    地精没说完,走在前头的中年男人回头,一刀把他扫进了远处树林里,重重撞在地上。

    简明庶刚要开口,被这人扯着,一齐滚进了路边一架古旧的马车。

    车厢窗户被几块木板钉死,几丝儿光线落下来,什么也看不清。好在简明庶这边,有个腐烂的蛀孔,还能勉强看到些外面的状况。

    是几个端着祭酒碗和酒杯的人,大腹便便,长得像囊肿成了精。其中一个祭酒碗里垒满了葡萄,不,简明庶仔细看了看,是垒满了眼珠。

    他回头看了旁边的中年人一眼,一束光线落在他没戴眼罩的眼睛上,他很警惕。

    “不给扣子,袖扣也可以!那都是顶好的钻石!”

    地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几个囊肿人迅速回头,锁定了声音的方向,朝着那边艰难地“跑”了过去。

    简明庶明白过来,这个中年人,是拿地精声东击西。

    危险已过,他的手刚摸上马车门,中年人的刀立即架上他的脖颈。

    “嘘。”他比着噤声手势,眼神里全是汹涌的杀意。

    简明庶没动。

    他身侧的蛀虫木洞里,闪出了一个诡异的身影。披着血红的拖地斗篷,个头很高,扛着一把黑色巨镰。

    这人悄无声息飘到囊肿人身后,手起刀落,几堆烂肉被劈成两半。

    离得远,简明庶听到几声低语,似乎是“处决”。

    一阵乌鸦惊起。

    那人没回头,直接没入了黢黑的夜色当中。

    “轮回镇第一条,避开审判者。”中年男人拿下了刀,开口说。

    作者有话要说:这中间发生的事情,后面会说,因为是明叔叔视角,so断片

    画风突变!(大雾

    大家都忘记了这是个无限流了8(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