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允许你自己回家的?!

    发件人:隋尘。

    为什么不能自己回家?为什么要待在他家楼下傻等?为什么要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狈?她是欠他了还是怎样?这种问题怎么还好意思问出口啊!

    “我就是不要等!不要知道你昨晚约会有多愉快,不要看你回家时被滋润到春风满面的样子,不要再做那个无私倾听你恋爱心情的白痴!”

    这样理直气壮的话,盛诞的指尖偏偏不能流畅打出,唯一能做的就是无声抗议,死憋着不去理他。

    片刻后,手机又一次震开。

    随着颇有规律的振动频率,盛诞的神经也一寸寸紧绷。

    她像触了电般,慌忙地乱按一通,果断拒接了他打来的电话。

    “隋尘打来的?”制片人大胆猜测。

    盛诞无言以对。她的表情看起来真的那么明显、那么好猜?

    “又打来了又打来了,我看你还是处理一下吧。虽然让你那么凄凉地等了好几个小时是不太对,不过也还是得听下他的解释嘛,我可是从没见过隋尘这样锲而不舍地找一个女人哦。”

    盛诞翻了翻白眼,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无奈。

    制片大叔,这也叫锲而不舍?太侮ru中国成语了!那他对杜言言该怎么形容?

    她深吸了口气打量手机,这一次不是来电,而是稍显含蓄的短信,内容简短有力。

    ——接电话。

    他没有说不接会有什么下场,可是盛诞几乎可以想象,以他强大的报复心来说,应该不会好过。

    她哭丧着脸踌躇许久,恨自己没用,为什么分明有生气的理由却不敢放纵?

    算了,没用就没用吧!她认输了,屏着息,斟酌着每一个用词甚至是标点符号,按出了一条短信。

    ——我要准备录影,不方便耶,不有什么事吗?_

    盛诞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按下发送键。

    关于昨晚的事,她只字未提,因为思来想去,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立场去计较。

    很久,她等了很久,久到以为隋尘不会再回短信了,他突然就回了。

    ——没事。

    两个在简单不过的字,似乎他只是工作间隙无聊了,所以才逗逗她。

    可是她呢?

    浓重的失落感一瞬间汹涌而来,几乎将她吞没。盛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想要保持距离,不是自己所希望的吗?为什么在他如自己所愿后,反而像是喉间扎着根鱼骨头,吐不出吞不下,刺得生疼。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犯贱?

    盛诞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完成录影的。

    她比平常更卖力的铺梗搞笑,借着摄影棚的热闹明亮,掩盖自己的杂乱心情。

    当制片人笑着说“很好”时,她甚至还在恍惚,本能地和工作人员道完谢后,她像抹游魂般地飘到后台。

    她本能朝着自己的座位挪动,一道鸠占鹊巢的身影闯入眼帘。

    “咦?咦……咦……”盛诞的错愕不经修饰,脱口而出。

    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后,她连声音都找不回了,干张着嘴,目不转睛地瞪着眼前的人。

    隋尘?他为什么会在这?

    要录节目吗?不太可能吧,都那么晚了,所有节目都录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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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这是个隋尘没有想过的问题。

    遵循本能的行为举止是不需要理由的。

    如果一定要个理由,似乎也只是想看着她问一句,“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

    “哈?”这个开场白……=_=好无聊。

    一定要一见面就抛出那么让人难回答的问题,把场面搞僵吗?真是个冷场王!

    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她的怨念和尴尬,紧绷着唇线,得不到令人满意的答案,就打算永远这样僵持下去。

    盛诞嘴角微微一动,妥协了,“就……工作嘛,不太方便。”

    工作?隋尘眉梢一挑,真是个烂透了的借口。

    就算是想要搪塞,也粉饰得冠冕堂皇些。他们是同行,她会不会因为准备录影而没办法接电话,他很清楚。

    隋尘黑眸一沉,打量起她今天的造型。

    深蓝丝带系出极具垂坠感的蝴蝶结,在脑后固定住盘成一个圈的发尾。凝灰色的彩片覆盖住她的瞳孔,他不清楚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偏淡的虹膜让她的眼瞳散着幽光,看起来迷离又性感。

    他探出手,戳了戳她头上的白色蕾丝帽兜。

    “这个发型还不错吧。”是她自己设计的呢。

    “……”

    隋尘没有搭理她,目光像镜头般慢慢往下移,游走过她细长的脖颈,那里围着圈蕾丝项链;再往下是低胸女仆装,干净的黑白色调,衣服边缘是有些梦幻的蕾丝绲边,还煞有介事地在腰间系了个围兜,漂亮的窄腰被勾勒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