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诞彻底地懵了。

    花前月下,王子骑着白马送上大捧玫瑰,说着海誓山盟。这是她理想中的告白

    桥段,可是现实毕竟不是童话,她没能等来那种梦幻的浪漫。

    隋尘所给予的只有莫名其妙的倨傲和霸道,或者该说那甚至称不上是告白,就

    算是朋友之间,也一样会说的稀松平常的贴心话。

    可是盛诞还是不争气地震住了,鼻腔里翻腾着的酸楚感,包含了她所有的委屈

    和害十怕。

    她不懂该怎么回应他的话,索性遵循本能,用力圈住他的窄腰,把脸深埋在他

    的肩窝,放声大哭。

    佯装出的坚强防线像是瞬间被他的温暖摧毁,她边哭,还边附带着各种再也伪装不下去的控诉,“你真的是瞎了眼才会看上杜言言那么可怕的女人,说什么被人渣要挟逼不得已……谁要信啊!她要是真没那心思,完全可以交给你来处理嘛,就……就像我曾经在酒店撞见你们的时候一样,她的个性根本就是会习惯性地把……难缠事丢给男人做的。如果不是想整我,怎么会亲力亲为……这个女人是吃蛇蝎心肠长大的吧,就算对待情敌也没必要那么心狠手辣啊……我告诉你隋尘,下次如果再有这种事发生,我绝对不会再看在你的面子上忍她了,我会反击的!”

    “好,下次我们不忍了。”明知道盛诞没有能耐反击,隋尘还是顺着她的话喃语。

    他第一次觉得女人哭起来还挺可爱,她哭得越伤心越语无伦次,他笑得越开心。

    她对他不是毫无感觉的吧?她躲他也不是因为讨厌吧?

    要不然,怎么会把她和杜言言的关系定义为情敌呢……

    想要盛诞短期之内就从那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把心情调整好,是不可能的。

    就算如此,工作还是要继续,这点觉悟她还是有的。

    隔天一早,盛诞就精神奕奕地准时赶到片场。

    然而,有些事不是有状态有精神就能做好的,天分真的很重要。

    她沮丧地瘫坐在道具沙发上,耷拉着脑袋,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完全没有演戏的天分。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组和戚玄在沙发上的打闹镜头而已,她却怎么也搞不定。

    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导演正冲着上前安抚的戚玄咆哮迁怒。

    他的吼声颇具震撼力,就连棚外树枝上的鸟都被吓得齐齐振翅。

    夕阳余韵下,好一派落霞与孤鹜齐飞的烂漫景象。

    “他&tis;的从来就没拍过这么累人的v!今天这个缺席明天那个缺席,我忍了,这种连素人都不如的演技,要我怎么忍啊!不拍了,不拍了,收工!”

    面对导演歇斯底里的叫骂,戚玄仍旧不遗余力地劝说着:“导演,她只是情绪还没能到位而已。你让所有人就位准备好,给我几分钟,我去跟她聊聊,保证很快就能给你想要的镜头。”

    “……”导演颇为无奈地收声,事已至此,都拍得差不多了,只差这一组镜头,其实他是没有选择权的,只能别扭地低吼一句,“那也只能这样啦!”

    目的达成,机会看来是争取到了,戚玄笑了笑,冲着导演比了个0k的手势,缓步朝着盛诞走去。

    紧挨着她入座后,他懒懒扫了眼僵硬端坐在沙发上的盛诞,溢出失望的叹息,“唉,你还真是很逊呢。”

    她无奈地抿了抿唇,咕哝, “唔……我已经很尽力了,可是导演越是骂,我就越是紧张,越紧张就越会出错。”

    “如果把我想象成隋尘呢?”他突然侧过身,看着她,问道。

    “啊?”这怎么想象?隋尘绝对不可能会无聊到和她在沙发上打闹吧。

    “想想他以前对你有多恶劣,你难道不想用抱枕砸他么?”说着,他很配合地抽出身后的抱枕递给她。

    “想!”她信誓旦旦地回道,可是很快气势就垮了,无力地把抱枕放到一旁,“可是不敢……”

    “就你这点出息,还妄想搞定隋尘?”闻言,戚玄嗤了声,将整个身体靠向沙发背,很不客气地翻了翻白眼以示不屑。

    “怎样,难道靠一个抱枕就能搞定他吗?”她不甘示弱地呛骂。

    “不然你想靠什么?姿色?哈……”他干笑了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地劝慰, “妹子,要勇于面对现实,你看看你自己,五官就连05个闪光点都挑不出,臀不够翘,胸又不够大,是不是还有点下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