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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那玄真门啊,也是宗门不幸,这般名门大派,竟还出了个妖人云筠。那人得了那百花冢的下贱路数,修得一身媚骨,不看其内败絮,只看那金玉皮相,此人倒是生得肌肤赛雪,眉目妖冶,说他是静似月照夜露,行似芍药承春。早在未露歹心之前,便已经扰得那玄真内门宗门不宁,伦常不稳……那老祖一世英名,也为其所惑,对此人百般偏袒,万分宠爱。只可惜啊,只可惜,这云妖人贪心不足蛇吞象。他师弟宁清河得了天生道侣楼风雪,他便也横插一脚,强取了自家师弟的天赐姻缘。后来剑仙宁清河因为此事差点道心不稳,他又抢先一步,佯装自己病弱,哄了玄真老祖将这世间唯一一颗天水玉魄给了他续命,结果剑仙宁清河差点因此毁了仙途。好在楼风雪与他不似寻常关系,终究还是看穿了这妖人云筠的阴谋……”

    阿云听得那走书人说到这里,不由无聊得撇开了头。

    玄真门出了个淫·秽宗门的妖人云筠之事早已传遍三千小世界,因为连着那档子事,这事都不知道被人津津有味来回说了多少遍。

    阿云和丹芝一路走来,都不知道听了多少所谓宗门密事——

    在那些人口中,那云筠妖人仿佛不是个人,而是个千年狐狸,只恨不得把玄真门上下一干师兄弟骨髓精水都榨干了。

    也就是剑仙宁清河和那御剑宗的楼风雪,乃是天生道侣,不为那云筠所惑,一鼓作气铲除了这宗门毒瘤,抽去了他的三寸仙骨,断了他全身经脉,又因为他善使那幻心蛊,最后将其囚于不归山的山腹之中。

    最后总算免去了这人间灾祸,还了仙宗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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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一个故事听上千百遍,就算是再好听的故事也会变得无聊。

    更何况丹芝之前就跟阿云说了,这些故事不过都是蠢货胡乱杜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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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云,你要知道,玄真门的云筠真人乃是这世间最为纯善之人,他这辈子从未害过人,只有别人来害他才对。”

    酒馆外,马车里,丹芝总是这么跟阿云说。

    阿云听得多了,便只是点头。

    态度多少有些敷衍。

    他其实只是想听些新奇故事……

    其实并不是很关心那玄真门啊御剑门的爱恨情仇,剑仙歹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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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方,好不容易起来个走书人,说来说去,还是那些□□里的事。

    阿云稍稍有些走神。

    结果下一刻,就听得一个过路脚商打断了走书人的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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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走书的,你这胆子也太大了点吧,竟还敢在这里说这种故事?不知道玄真门老祖已经祭了镇山令,不许旁人再说三道四半个字吗?”

    那脚商道。

    尖嘴猴腮的走书人正说得眉飞色舞,忽然被人这么一怼,登时瞪大了眼睛嚷嚷起来。

    “什么镇山令?怎么,那玄真老祖管不好他玄真门,反倒要来管这天下人悠悠众口不成?难不成他也是那云妖人入幕之宾,以至于这丑事做得,说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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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一出口,满室俱静。

    哪怕是这种偏远地方的闲汉,听得走书人这般不客气连老祖都说——登时都有些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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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了散了……”

    众人忽做鸟兽散。

    留了个走书人站在原地面色青青白白,怕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开始后怕了。

    又过了片刻,茶馆主人也出来赶人。

    走书人哆哆嗦嗦,抱着自己行李顺着墙根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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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那人刚走到老大夫诊所前头,从天而降一道惨白纸符,砰然砸在了他的嘴上。

    那人登时口舌俱烂,喷出一口血来。

    偏偏身体却如同僵木,只能呆立在原地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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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

    阿云被这变故吓了一跳,老大夫抽出最后一根针,拍了拍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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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家的事,莫看。”

    阿云想说其实他也看不清啊。

    但老大夫实在怕事。

    连厅堂里的针包坐踏都没管,连忙拉着阿云避到墙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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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没过多久,便听着空中传来刷刷御剑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