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与普通武器相比,无论是被谁为己用都会与它地主人合为一体,与其说是仙家选定的武器,倒不如说是武器选定的仙家,刀剑作为死物并不会判断使用者意图的好坏,完全只能感受到到使用者与自己的融合性。

    得到神武的人力量自然会精进一个很高的水平,但是如果说是人塑造出的神武,更可以说是神武塑造了人。

    十六岁的江弈安在刚刚得到神武的那几个月里,几乎每天都过着打坐练剑的生活。但是每当练剑时举起长影,剑里的力量就给他有一种快要冲破束缚的压迫感,如此来,他那把薄如月幕的长影在自己手中却有千斤般的重量。

    季子雍亦是如此,但是两人想想自己的师父对自己那种不管不顾的态度,后来咬咬牙也将神武运用得行云流水。

    “你们俩也太慢了吧!”方小棠站在演武场得外围冲二人叫道。

    季子雍眯了眯眼看实了就朝方小棠吼道:“别嚷嚷了,这不是来了吗。”

    今晚又吃莲子羹。

    季子雍盯着桌上那一碗上面表面撒了几朵桂花的莲子羹,肚子就开始不自觉地抗议。

    “你上这来干什么,回十七殿吃去,”说完端起莲子羹就往方小棠怀里塞:“把这个也带走。我上次说你煮的莲子羹好吃你也不至于顿顿给我送这个吧?”

    方小棠冷笑道:“谁、谁说是给你的,这是我给爹爹的。”

    十六岁的季子雍顿时有种想要挖个地洞钻下去的的感觉,人生首次孔雀开屏早到了□□裸的打击。

    于是他立马转移话题:“罢了!你不好好练功找师父干嘛?”

    方小棠:我找我爹需要跟你报备?

    季子雍见她不说话,翻了个白眼就自己走了出去。走着走着想到:不对啊,那她大老远地到演武场吼什么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欲擒故纵?那碗莲子羹其实只是个幌子?

    想着想着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十七殿。

    江弈安慢吞吞地吃着方小棠带过来的莲子羹。心想上次吃莲子羹的时候好像是长师伯的生辰。长师伯虽不喜欢吃莲子羹,可那次确实是吃了许多。

    长师伯生辰要到了?

    江弈安细细盘算着,突然门被大力推开:“唉我问你件事!”季子雍虎着腰关上门,转头过来就看到桌上的莲子羹。

    季子雍:……

    “要吃吗?厨房还有,我去给你盛。”说完放下手上的碗就站起来。

    季子雍内心叹息了无数遍:“唉,算了,我自诩气度不凡,虽比你晚来了那么一两年吧,做不成这长生门长师兄,但也算是仪表堂堂,气宇不凡。我就纳闷了,怎么小棠的莲子羹就跑到你这里来了。”

    “因为我的话比你少。”

    季子雍:……

    江弈安擦了擦嘴拍了拍季子雍的肩膀说:“你要是喜欢人家你就直接说啊,一个大老爷们儿在我这磨叽什么呢?”

    季子雍满脸菜色,还混合了一点疑惑和惊讶:“你怎么知道!?”

    “嗯……整个长生门,可能就长师伯和方小棠不知道吧。”

    江弈安以前还在想,这方小棠冒冒失失,粗心大意的性格是随了谁,如今想来,遗传真的是个不可回避的因素。

    “她让我三日后子时去后院的山坡上等她,说要给我看个东西。”

    听到这句话的季子雍更是面如白纸,仿佛一根蔫儿了的白菜。

    “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儿去?”江弈安面带微笑试探地问他。

    “大可不必!我才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呢。再说了,就凭我这一表人才的气质,跟你相比我还是有自信的。”季子雍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

    江弈安听不下去了,摇了摇头道:“你才十六岁,能不能换几个别那么老成的词?”

    “你不也十……”话刚脱口而出,季子雍发现不对劲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房间瞬间连喘气的声音都没有。

    “滚你!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去找我师父去了。”说罢一溜烟儿地就没了人影。

    江弈安:?

    方小棠口中所说的后山就是在靠近十七殿附近的一个小山包,山崖下正对着百鹿泽。

    到了约定那天夜里,江弈安一个人面无表情地坐在崖边看着眼前一片宁静的百鹿泽。

    他平时也喜欢一个人到这个地方来,因为从百鹿泽吹过来的风会温柔地撩动他的头发,有时候水面还会飘来一阵银色的月辉。夜晚周围一片黑暗,但是百鹿泽就像一面透明的镜子,发出淡淡的光。

    突然听到一声空旷深沉的钟声。

    子时了。

    过了半天方小棠还没来。江弈安想,方小棠估计又跑到哪位弟子院里去下棋了。可能早就把这件事给忘光了。

    他从草坪上站起转身拍了拍衣服正打算走,突然周围从黑暗慢慢变红,然后火红的光亮从后背冲出来。江弈安一转身,就看到眼前无数个大大小小的纸灯从百鹿泽水面升到空中。

    江弈安挣大了双眼,眼里就好像映照出了九境之上的熠熠星辰。

    “师哥!”江弈安闻声后转身看到山坡下方小棠和季子雍二人朝着他走来。

    江弈安停在原地,听到那二人异口同声地对他说:“生辰快乐。”

    后来江弈安才知道,方小棠那天到长生殿跟晋沅软磨硬套,借了二十位弟子,扎了上百个纸灯。季子雍过去的时候还被抓了做苦工。

    “你怎么不早说?我都不知道准备什么。”季子雍问。

    方小棠头也不回自然地说:“你别老跑去十七殿烦我们就是最好的礼物。”

    季子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