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阿洛瞪大了眼睛,“江弈安,你现在感觉如何?”阿洛也落下来靠过去,俯视着江弈安。

    江弈安打算抬手,可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

    大意了。

    “不必妄想运气,”阿洛抬起自己的右手前后地欣赏着:“寒冰蛊啊,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你若还想试试其他的,就跟我回釜川,我那里还有好多好玩儿的东西呢。”阿洛微微低起身子,伸手轻轻抚上江弈安的脸颊。

    江弈安抬手一甩将阿洛的手打出去:“做梦。”

    阿洛一听脸上的微笑马上就消失了,她咬着牙将那只铁手掌高高抬起。

    啪!

    一巴掌扇到江弈安的脸上。

    江弈安的脸猛地别了过去,他强忍着从口腔里回上来的血腥味,将血吞咽了回去。到了这个时候,他越发感觉身上有一股寒流席卷全身,心脏猛烈地感觉着好像掉入冰窟一样。

    阿洛走过去捏起江弈安的脸:“江弈安,你知不知道我最恨你这张脸,我现在看见你的这张脸比看见屎都恶心,我恨不得把你的脸撕下来,碾碎了拿去喂狗!”

    江弈安抬眼看着她:“怎么?难道你觉得你的脸很好看?我看到你就不恶心了?”

    阿洛咬牙凑过去恶狠狠地说:“江弈安,要不是师父不让我杀你,我早就把你剁成碎末拿去喂狗了!把你的手指头一个一个切下来,丢在乱葬岗让鹰鹫把你的脾脏啃得一点都不剩!”

    江弈安笑了笑:“那你在怕什么,操纵异兽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我看你跟萧暮笛就是一丘之貉,败类中的败类。”

    啪!

    又是一巴掌。

    江弈安被甩倒在地,脸上渗出深深的血痕来。

    “不许你说师父!”

    江弈安冷笑:“师父?”

    我的师父就死于你们之手,立什么尊师重道的牌坊。

    “寒冰蛊会让你感受到刻骨钻心的寒意,每天夜里你就好好享受吧,我杀不了你那就折磨死你,”阿洛看着他,“想要解药,就来釜川求我。”

    “其他,无解。”

    说罢,阿洛缓缓站起,衣缎飘飞,身上的铃铛清脆作响。

    江弈安看着阿洛转身,心口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对了,我刚刚好像说你欠我个东西,”阿洛刚跨出去一步,转身对江弈安说,“既然如此那我就拿一样,回去送给师父。”

    说罢,江弈安眼看着阿洛蹲在自己面前,阿洛撩起手臂上可有可无的绸带搭到肩上,她抬起左手摁住江弈安肩膀,右手就朝江弈安肋间探过去。

    “!”

    阿洛那尖锐如刀的指头慢慢插进江弈安的皮肉里,她慢慢推着手,铁手掌就这样活生生伸进了江弈安的右肋,江弈安的白衣立马浸满了刺眼鲜红的血液。

    “阿洛!!!”江弈安咬牙。

    “你他妈在干什么!!”季子雍挥起争鸣从混乱的人群里冲过来。

    阿洛抬头看到季子雍,一下子黑雾加身,就将季子雍缠在原地,季子雍只步未进,眼睁睁地看着阿洛的手抠进了江弈安的身体里。

    “阿洛你住手!!”季子雍嘶吼着。

    不到片刻,江弈安身下鲜血一片。

    “为什么我拿不出长影呢?”阿洛问,“我记得,你的长影好像就是从这个地方拿出来的……不是吗?”

    “阿……洛……”江弈安抓着地面,指尖都已经渗出血来,“阿洛!!!”

    可他无力反抗。

    “嗯?你叫我?”阿洛笑道,“啊找到了。”

    血液粘稠随着阿洛的铁手发出黏腻的声音,江弈安的血顺着手阿洛的手腕滴到地面,阿洛用铁手握住江弈安最下面的那根肋骨用力地抽了出来。

    “!!”江弈安憋着的一口血终于还是疼得吐了出来。

    他的黑发裹杂在一起落在血泊中,如同土地里贪婪吸食水分的枝干。

    不远处的季子雍眼睁睁地看着白色的肋骨裹夹着粘稠的血从江弈安的身体里被剥离出来,阿洛拿着那根肋骨先是对着季子雍笑了笑,然后转头对江弈安道:“蘅芜君,你这白衣如洁未免太单调了些,果然还是要多些颜色才好看。”

    说罢,阿洛转身变成一团黑雾伴着尖锐的笑声在众人面前散去,连着周围的异兽和昏迷不醒的萧暮笛一同消失在韶山巅。

    季子雍喘着粗气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地江弈安,已经再握不住手上的争鸣。

    ☆、寻返

    深夜,街道外面的热闹终于安静了下来,顾渊疲惫地一个人走进巷子,远远地看着巷子里每家门口亮着的红色灯笼。

    他看着沿路的微弱灯光,倦意席卷而来。他站在门口轻轻推开什草集的门,迎面便看到院子对面那几个歪歪扭扭的灯笼。

    他微微扬起嘴角,面对着院子的一片漆黑。

    顾渊合门转身,一只浅金色小巧的纸鸢从他的头顶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