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抬起手看它缓缓落到自己的手心里,纸鸢落下的一瞬间,周围微光渐渐亮起,院子里的灯笼都亮了起来。

    顾渊再抬头已是满院的红光。

    “哈……”顾渊小声,“江弈安……”

    他抬手握拳轻轻放到嘴边:“江弈安……弈安。”

    “江弈安。”

    “江弈安!”

    “江弈安?”

    “江弈安……”

    脑海中的场景时远时近,时大时小,无数的呼唤声在江弈安的身体里混沌交错。

    “江弈安!!”最后一声呼喊将他唤醒。

    江弈安猛地睁开眼睛,他看着眼前帷幔,过了半晌,周围熟悉的气息才让他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卧房。

    江弈安翻身坐起安静地停在原地休息,转头隔着窗户看着外面的树影斑驳,窗外的树叶星星碎碎地在纸窗上晃来晃去,颇有闲适之感。

    五年,足够让一矮树拔茎生长,树叶成栽。

    江弈安掀开帷幔放下双脚寻找鞋袜,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交谈声。

    “哎你把东西给我我自己来弄!”

    “他都没醒呢你不能弄。”

    “那他都醒了我还弄什么?先把东西给我。”

    “不行,等他醒了再问问他才能动手。”

    “啧就是为了让他醒才弄这个的,他醒了我弄什么?”

    “……”

    江弈安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呆坐在床榻上。

    两人的声音越来离自己越来越近。

    “你先给我,我马上弄好了就直接给他灌进去。”

    “不行,江弈安不同意我不能给你。”

    两人一边吵着一边推开门就看到直直坐在床榻上的江弈安。

    季子雍一看到江弈安就惊喜:“你醒了?!”

    另一边曹殊也高兴地看着他。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

    季子雍无奈地指责着曹殊:“这姓曹的前些天不是从你这儿藏了一根人参嘛,管他要他不给,非说是你放在他那儿的,你不同意的话他不能给别人,我就纳闷了,这本来就是要给你喝,他不给你怎么喝,你不喝怎么能醒,你不醒怎么同意?”

    曹殊合了扇子拍了拍:“这可是我们两人早就约定好的,你把放在我这儿,还说没有你的同意不许给别人。”

    江弈安开口:“我何时说过这……”

    季子雍无语:“你别管你何时说过,”接着他转向曹殊指着江弈安,“是给他吃,他!就给他原本的主人吃呢还要同意,他都没醒要怎么同意?哎我说姓曹的你是不是脑子不够使?我看你跟那条蛇待久了变迟钝了吧。”

    曹殊一听不乐意了:“那好现在他不是醒了吗,你问问他,他若同意我立马把人参给你。”

    季子雍:……

    江弈安:……

    “我看你就是脑子不好使,他都醒了我还跟你要个屁的人参。”

    “我都说了那是他的东西……”

    两人叽叽喳喳争论了半天谁也不让谁,江弈安刚醒听得脑子嗡嗡直响。

    “咳咳……”

    两人依旧讲个不停。

    “咳咳!”

    曹殊和季子雍安静下来。

    江弈安见两人沉默就直接进入正题:“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釜川的人会到韶山去?”

    两人看着江弈安呆在原地没有开口。

    “怎么?说话啊。”

    季子雍开口:“你……算了也不怪你,毕竟有时候睡熟了真的会日夜颠倒不知道时日。”

    “什么意思?”江弈安问道。

    季子雍:“就是字面意思。”

    江弈安:“……”

    曹殊站在一旁半遮着脸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