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州一切如常,只不过人们的身上都换上了厚些的衣服,江弈安看了看周围开始飘落的树叶,顿时觉得这两月如瞬,可人间竟已经这般变化。

    桂花酒,或许都已成为往事了。

    江弈安看着不远处红黄一片的夕阳和那日离开的阁楼,居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归家之感。

    巷子弯弯绕绕,里面的房子白墙青瓦,江弈安牵着马走到巷口,看到不远处什草集灯火明明,他松了一口气微微笑着。

    江弈安拍了拍衣摆抬手,这时候房门里传出两人的交谈声。

    “那就恭喜顾大夫喜事将近了。”

    “那里的话,您老慢走,若是身体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就随时过来找我。”

    “好好好,承蒙顾大夫照顾了。”

    “哦,还有,您一定要忌酒,这痹症更是应该注意些才是……”

    ……

    江弈安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那我就不送了,过几天来喝我的喜酒……”

    “好好好,留步留步。”

    顾渊推开门目送那老者出去,他看着老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直到整个巷子再次恢复平静。

    他搓了搓手:“这天确实是冷下来了。”

    顾渊抬手一挥,什草集门口的两枚灯笼一下子就熄灭了。

    他走进院子关上门长舒了一口气。

    楚轩走过来:“师父这几天凉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出去备些冬天里的物什。”

    顾渊看着他:“备什么?等我把事儿办了再备。”

    楚轩撅着嘴:“谁知道什么时候办啊,我看还早着呢……”

    顾渊仰着头:“那还不是迟早的事,再说那东西在哪儿也不会跑,你急什么”顾渊说着走回正堂去。

    到了深夜,他围着氅衣端着个烛台从后院走出来,顾渊轻轻推开门走进正堂,昏暗的烛光在他旁边晃来晃去,他抬手围住火烛,小心翼翼地坐到桌案前。

    薄薄的烛烟燃烧着从一旁飘来,整个正堂都安静异常。

    顾渊拿着笔哗哗地在纸上写着,时不时还拢了拢身上的氅衣,他身旁的烛火极速晃动了一下,顾渊斜眼一扫又继续写着,就在这时,烛火突然熄灭,顾渊警觉抬眼,捏着毛笔的手也停在了原地。

    窗外的月光萧瑟,树影透过窗户晃来晃去,顾渊放下毛笔站起,这时候窗外一个黑影随着月光快速闪过。

    唰——

    正堂又在一瞬间恢复平静。

    顾渊察觉不对劲,他轻轻打开门左右看了看周围,然后顺着长廊就一路走到楚轩的卧房门口。

    顾渊猛地推开房门,楚轩被惊醒。

    “嗯?谁……”楚轩睡眼朦胧。

    “楚轩快醒醒。”顾渊一把拽起楚轩。

    “师父?”

    顾渊抬手用力拍了拍楚轩的后背,不知怎的,楚轩觉得自己立马神清气爽。

    “把衣服套上,我们……”

    啪!

    楚轩木门的被一股力量打得四分五裂,两人应声看去,就看到一个全身漆黑的蒙面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顾渊眉头一皱,跨步把楚轩挡在了后面。

    “把东西拿来。”

    东西?什么东西?

    顾渊看着那人:“这位大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东西给我,不属于你的东西。”

    顾渊慢慢推着楚轩从里屋靠到窗边。

    “这里没有不属于我的东西。”

    黑衣人一听,二话不说起身就朝顾渊飞来。

    顾渊抓起楚轩猛力朝身旁的窗户一推,就把楚轩整个人直接掀到院子里,楚轩吃痛,抹了抹屁股也连忙站了起来。

    顾渊飞快跃到门外,一把提起楚轩直接冲到院心。

    黑衣人看两人从眼前逃走就追了上去。

    顾渊和楚轩灵活跑到偏房里一个大木桶边上,楚轩气喘吁吁地问:“师、师父,这怎么回事……”

    “嘘,”顾渊警惕地看着周围,“楚轩你在这里待好,不要出来。”

    楚轩诧异,只见顾渊站起来把他推搡着就推进眼前那个大木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