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陈妄皱眉扫了李望舒一眼。

    李望舒被折磨的很痛苦。

    可她还是艰难点点头,然后举起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上次被人设计陷害一事,已经让李望舒有心理阴影了。

    她自然是希望,越少人知道这件事越好。

    那架势,看的陈妄直皱眉。

    “唰啦——”

    又一道紫鞭抽在天际,紧接着,天上掉起雨点来。

    陈妄负手立在原地。

    李望舒跌坐在他面前,十步开外,眼神逐渐丧失清明时,李望舒便举起胳膊,狠狠咬了自己一口,借此保持清醒。

    清醒完了,她还要冲陈妄露出一抹虚弱无力的笑:“太子殿下,你自去忙去吧,不用管我。”

    “孤才懒得管你呢!”

    陈妄转身走到廊下。

    不一会儿,雨势便大起来了。

    噼里啪啦的雨点敲在瓦上,汇聚成水,从房檐上蜿蜒而下。

    陈妄也没进去,而是负手立在廊下,看着李望舒跌坐在院中。

    李望舒今夜,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裳裙。

    此时跌坐在雨中时,抱膝蜷缩着,像一朵饱受风雨摧残,却坚强不屈的小野花。

    陈妄嗤笑一声,唤了人来,吩咐了什么。

    那人立刻领命去了。

    雨势从小变大,又从大变小。

    李望舒身上的灼热,在冷雨的冲刷下,慢慢降了下来。见陈妄还立在廊下,李望舒便知道,他们那事,今夜一定得有个了断。

    李望舒只得撑起身子,摇摇晃晃朝陈妄走去。

    陈妄瞥了李望舒一眼,转身往殿内走。

    李望舒跟着他进去,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在她身后蔓延开来。

    李望舒刚进去,眼前陡然一黑。

    她奋力扒拉下来,才发现,陈妄丢过来的是,一件氅衣。

    “多多多谢太子殿下。”

    李望舒牙关打颤,裹着那件氅衣,往熏笼旁挪了挪。

    陈妄坐在圈椅上,冷冷问:“清醒了吗?”

    “清清清醒了。”

    陈妄身子前倾,睥睨着她,冷然一笑。

    “既然清醒了,那就来说说我们之间的事。”

    李望舒顿时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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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二更)

    “殿下……”

    李望舒怯生生看着陈妄。

    陈妄不想听她说废话, 直接问。

    “那天花宴上的人,是不是你?”

    李望舒倏忽攥紧裙摆。

    眼珠慌乱无措转了转。虽然明知道,陈妄已经查到了她, 但李望舒还是不敢承认。

    “我, 我……”

    李望舒刚开口, 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一个内侍进来。

    他冲陈妄行过礼后, 走到陈妄身侧,冲陈妄耳语几句。

    陈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甚至还闪过一丝戾气。

    李望舒瞬间又将自己蜷缩了几分。

    然后, 她就察觉到,陈妄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陈妄道:“把刚才的话, 再重复一遍。”

    “奴才奉殿下之命, 去了永清台那边。过去时,正好看见,六皇子的人, 把姜小姐带走了。”

    六皇子的人,带走了姜容容?!

    李望舒一听到这个消息, 当即起身便走。

    陈妄也没拦她, 而是嗤笑一声。

    “你待她,倒是真心。”话里的讽刺十足。

    关心则乱的李望舒,因为这句话, 蓦的停了下来。

    李望舒僵硬转过头。

    就见陈妄眼神怜悯看着她。

    李望舒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了。

    紧接着,整个人像是在须臾间, 被人抽去了脊梁骨, 顿时跌坐在地上。

    自从上次花宴发生那事之后, 李望舒但凡赴宴, 便不再碰,宴席上的东西了。

    而今夜,她唯一入口的,只有姜容容,递过来的那杯水。

    陈妄好整以暇坐着。

    见李望舒神色惨白,陈妄便知道,她想通了前因后果。

    哼!倒还不算太笨!

    不过他们之间的事,拖了这么久,也该解决了。

    陈妄懒得再跟李望舒兜圈子,他坐直身子,睥睨着李望舒:“孤再问一遍,那天的人,是不是你?”

    李望舒攥紧裙摆,没答话。

    陈妄耐心消耗殆尽了。

    他冷声道:“来人,将她给孤那位好六弟送过去。”

    李望舒一听这话,仓惶抬眼。

    就见陈妄坐在圈椅上,面容冷峻,像个弃情绝爱的修罗。

    有内侍上前要来拉李望舒。

    李望舒慌了,她猛地伸手,拽住陈妄的袍摆,语气里全是害怕。

    “太子殿下,你不能这么做,你……”

    “孤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陈妄打断李望舒的话,他纡尊降贵俯身,单手捏住李望舒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给孤一个,孤不能这么做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