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明是想让我给丁文迁对食,我不肯,所以就逼着义哥退婚,然后逼迫我!”说到此处,小宫女身体连忙转向凤吟,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大声喊道,“太女殿下为奴婢做主啊!奴婢是冤枉的!”

    “嘭嘭嘭!”

    看着这穿着粉红色宫女服饰的女子不断的磕头,额头碰撞在地面上,闷声作响,额头不一会儿就磕青了,慢慢的有些见红。

    “你不要血口喷人!这里的宫女太监都看到你们之间的苟且之事,你不要见事情败露了,就编了谎往我身上抹!”丁字召生怕凤吟会信了她的话,连忙反驳道。

    那宫女缓缓抬头,双目带着血丝,她狠狠的看着丁字召,随即将眼神落在凤吟的身上,眸子里带着一丝期盼和希望,她只不过是个小宫女,无权无势,而这皇宫里本来就关系复杂,而太女身后跟着的那位俊美男子,她知道是慕王世子,看来太女与慕王世子相处不错,丁字召与慕王有关联,这是谁都知道的,宫中从来没有真相可言,若是太女为了慕王世子就“相信”了丁字召的话,那她也是一个死罪,只是,看着眼前倾国倾城的太女殿下,高贵冷清,与她见过的高位人都不同,她心底始终有一丝期盼

    凤吟轻轻扫了她一眼,对着丁字召这边轻声说道:“都起来吧。”

    听到此话,丁字召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看来太女是知道他与慕王的关系的,不由的又有些沾沾自喜,慕王的面子果然大,就连太女都要看他几分颜色,就算知道他的错,又能怎样,他是慕王的人,太女也不敢怎么着他!现在,只要他再哄两句,明面上把这位贵人哄走就行了!

    这般想着,丁字召便喜滋滋的站了起来,顺道还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

    而那一直看着凤吟的宫女则是颓然的坐倒在地上,双眼有些无神,似是已经没有了生存希望一般。

    站在后边的慕玉衍微微挑眉,唇角的笑容仍旧挂着,他竟是没想到她的消息如此灵通,就连这太监与慕王府有关系,这么小的事情都知道,只是看她如此识趣,就如同宫中的其他人一样,他心中却有些失望,似是觉得高估了她。

    敏儿站在凤吟身后,看着那失神的宫女,只觉得心中焦急的很,她自然是相信小姐会秉公处理的,但是她觉得那宫女才是冤枉的,为何小姐会这般动作?难不成是她看错了,那个宫女只是在演戏给别人看?

    姚公公静静的站立在旁,面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却时刻注意着凤吟的一举一动,当他听到她的话时有些惊讶,但再看她的不动声色,顿时镇定了下来,他眼神老练,早就知道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

    于是,就在这个有人欢喜有人忧的时候,凤吟眸子微冷,唇角的笑容消失殆尽,声音也硬了几分,“本太女说的是他们,可有让你起身!”

    声音如惊天霹雳一般让众人怔在了原地!

    第228章:不成仁便成义

    那宫女的双眼里忽然闪现出无尽的光亮,她蓦然的抬头看向身前这高高在上的女子,这女子的一句话都能够决定她的生死,而她本来已经放弃的生存念头如同星星之火一般在她心里猛然点起!

    “太女殿下”宫女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双唇激动的有些颤抖,她猛然回身,看着趴在长凳上半昏迷状态的男子,颤抖着声音,喜极而泣,“义哥我们有救了”

    敏儿睁大了水灵灵的双眼,双手搅在一起,看到如此感人的画面,她不禁也跟着激动起来,小姐就是小姐,绝对不会让人失望!

    慕玉衍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好似一个隐形人一般,他仔细打量着身前女子那纤细的身影,明明是一个不懂武功的弱女子,此时却给他一种顶天立地额感觉,就好像凤帝给他的感觉一般“噗通!”

    丁字召失魂落魄的跪倒在地上,他双眼睁的大大的,似是想要仔细回忆方才他是不是听错了,但不过片刻就恢复了过来,额头上冷汗直流,连忙磕头说道:“奴才冤枉啊!奴才怎么敢欺瞒太女殿下!”

    说罢,丁字召转头恶狠狠的看向此时已经止了泪水的宫女,口气似带着一丝威胁,“你这个妖女!妖言惑众,竟然敢欺瞒太女殿下!你自己不要命了,难道连家人都不顾了吗!你可知道你这是死罪,是要抄家的!”

    院落里的其他人纷纷跪在地上,尽管太女方才说的是让他们起身,但哪个有胆子敢在这时候站起来,尽管腿脚已经酸麻,但是名眼里能够知道太女语气中的不悦,谁敢先触这个眉头?平时罚跪也多了去了,多跪一会儿总比没了命强!

    听到丁字召的话,宫女还挂着泪水的脸上,欣喜之色消失不见,变成失魂的苍白,是啊,她此刻逞一时之气,得罪了丁字召,丁字召与慕王有联系,太女就算是责罚他,也顶多是降职和打板子,断然是不会要了他的命,就算这件事情她能够活下来,可是之后呢?像丁字召这样出名的小气之人,定然会再找机会除掉她还有她家中的母亲和弟弟她尽管家里穷,但也是偷偷跟着夫子读过一些书,她听过一句话,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得罪君子,君子顶多会在明面处给你难堪,但是小人却在暗处给你不下天罗地网,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看到宫女脸色的苍白,还有那丝犹豫不定,凤吟不禁皱起眉头,她瞟了一眼有些得意的丁字召,就犹如小丑一般可笑,他以为只要那宫女承认罪名,他就可以解脱了?难道他不知道他在她面前出言威胁,不是得罪了她?他是螳螂,她却也是黄雀,他的生死不过是她的一句话。

    因为,她向来不太注重名声这个东西。

    “她犯的罪是由本太女来惩戒,还轮不到你一个太监来说三道四!”凤吟冷冷的开口说道。

    听到此话,院落内的众人纷纷心底嘀咕着,这风向好像又朝着丁字召身上吹去了。

    闻言,丁字召脸色一白,他连忙低头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心底却是暗骂了几句,这句话若是姚公公说出来的,太女肯定不会这般不给面子的反驳,终究还是他的身份太低了!

    “太女殿下!”宫女苍白着脸,眼底里带着一丝决绝,她紧紧咬着下嘴唇。

    这一声大呼,将所有人的眼神都吸引了过来,丁字召连忙看去,当见到那名宫女的神情之时,心底一片欣喜,看来刚才他对她的威胁已经奏效了!只要她认罪之后,太女也没有办法再找他麻烦了!而且看太女身后的慕王世子,他知道他今天肯定不会有事!

    凤吟缓缓看了过去,方才不觉得什么,但此刻看着这小宫女的面貌,竟是有几分熟悉,却想不起来哪里见过,她缓缓开口说道:“当你自己放弃生存的权利时,没有谁能够救得了你。”

    宫女不禁一怔,她不明白为何太女会在这个时候跟她说这些话,难道太女已经相信她是冤枉的,而且也知道她要自己认罪了吗?

    “但是”凤吟淡淡的看着她,就好像在看一个没有灵魂的躯体一般,“你要知道,什么都是有机会的,报仇未必不如让步,而且有时候你让步了,对方也不会善罢甘休,岂不是得不偿失?”

    宫女微微张着小嘴,惊讶的看着凤吟,她从凤吟的眼底看到了死灰复燃的意念,看到了努力活下去的坚强,是啊,就算她认罪了,丁字召也不会放过她家人的,她明明知道这一点,却仍旧存在一丝期盼,希望自己承认下这一切之后,他能够高抬贵手,可是丁字召的为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为了让她给他的干儿子对食,他什么手段都用尽了,她承受了多少痛苦,怎么可能在最后的这一刻放弃!

    况且,眼前的女子就是改变她命运的贵人!也许,今日是她生命中的一个机遇,只要她抓住了,她就不用死了,她能治好她母亲的病,她还能让姐姐活的更好,让弟弟不再在那里可怜兮兮的守城!

    想到此,宫女狠下心来,不成仁便成义!

    “请太女殿下为奴婢做主!义哥只是例行来看望奴婢,尽管奴婢与表哥自小订了亲,但奴婢与他没有任何逾越之处,一切都是以礼相待,这些,奴婢的好友香儿便能作证!”

    宫女跪在地上,精致的小脸上虽然挂着泪痕,但是那冷静沉着的模样让凤吟都不禁怔了一怔,随即便笑了,这宫女竟然凌厉的很,一点就透,而且还懂得如何保护自己,若非是身份太低,而且这宫中没有妃嫔,她恐怕早就锋芒毕露了,不过幸好她的野心不大,否则也皇宫也容不得她!

    “哪个是香儿,还不快出来回话!”

    姚公公极为会看颜色,适时的开口说道。

    这一刻,所有的宫女太监纷纷四下看了看,当眼神都落在一个宫女身上的时候,连忙跪着后退两步,好像她身上染了瘟疫一般,生怕连累了自己,于是那个宫女如此突兀的就显示在众人之中。

    凤吟看去,却见那名为香儿的宫女一脸胆怯的低着头,看不清样貌,只看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紧紧抿着,显然是太过紧张,而她的双手搅着裙摆,紧紧攥着,似是要撕破一般。

    自从听到她自己的名字被说出来之后,香儿的脑袋就嗡的一声懵了,她脑海里一片苍白,不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只是愣愣的任凭所有人远离她,将她显露出来,随后无数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其中就要那个她刚刚还在偷瞧的似仙如画的太女!

    但见那宫女吓的脸色苍白,就连话都不会开口说了,姚公公缓和了神色,和声和气的说道:“香儿,你把你看到的说出来就是,若是实话,太女秉公处理,自然不会牵连了你,若是假话,那就掂量掂量自己的小命。”

    听到姚公公的话,香儿猛然回过神来,她慌乱的抬头瞧了一眼凤吟,但见凤吟神色之间温和一片,似是没有恼怒之意,她这才安定了一些,颤着声音小声说道:“今天奴婢与云茵去见亲人,云茵与他的表哥只是说了说话,跟奴婢也不过几步远,虽然听不见说了什么,但是举止并无”

    “胡说!”

    香儿的“不妥”两个字还未说出来,就硬生生的被丁字召的一声大喝给噎在了喉咙里,她浑身一颤,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险些晕了过去,她脸色苍白的吓人,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恐惧,看着丁字召,再也不敢说出一个字。

    云茵自然就是这宫女的名字了,云凤吟心里一动,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但是此刻她也来不及去询问,听着丁字召那脱口而出,毫不顾忌她身份的话语,凤吟微微眯起双眼,这个太监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耐性,泥菩萨都有三分气性,此刻的凤吟早就心中升起了怒火!

    她优雅而又缓慢的上前走了两步,径直来到了丁字召的身前,就在众人诧异之时“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