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岂不是要跟黄雀那半边翅膀一样被烤焦了?

    宋衿符大惊失色,想要收回灵力赶紧收手。但这哪里是她可以控制的了,应长生砰然落地,她在听见玄铁沉闷一响的同时,也听见一道刺耳的尖叫。

    可她根本无暇顾及,因为她自己也在尖叫。

    她马上要撞上那股电流啦!

    她马上要被烤焦啦!

    “啊啊啊啊啊啊宋斐救命!”

    人在绝望崩溃的时候,往往会喊出对自己最为重要的那个人。

    宋衿符双手捂着脑袋,静等了片刻,发现自己并未迎来想象中那股强劲的电流,相反,周遭偶尔发出“刺啦”声的金色电流正在逐渐弱下去,她悬在半空,即便被拖进了电流包围圈,也没有事!

    她没有事?

    她没有事!!!

    她感天动地,怀着激动的泪水将自己浑身上下检查了一番,发现自己当真还是完好无损,没有烤焦!

    她激动地想要跳一跳,结果刚一蹦起来,就听见身下一阵闷哼。

    她低头,发现自己之所以能够悬在半空没有坠落,是因为脚下踩着堂堂黄雀大王的半边翅膀!

    她赶紧从受伤的雀鸟身上跳下来,发现他原本嫩白的小脸似是因为经过金光电流所致,变得黢黑且散发lj着一股焦味,当然,烤焦最严重的当属他的一边翅膀,已经明显的羽翼脱落,只剩薄薄的一层遮着露骨的支架。

    她心怀感激:“刚刚是你救的我?”

    “不然你以为是谁?你叫的什么宋斐吗?”黄雀大王的脾气和他如今身上散发的味道一样臭。

    宋衿符尴尬了一瞬:“这不是,不是太紧张了嘛……”

    两百年来养成的习惯,叫她危难之时就只知道喊宋斐了。

    她抹去眼角狼狈的泪珠:“对了,你不是被烧焦了嘛?怎么还有力气来救我?我记得他给你围起来了,你是怎么把他打倒的?金光呢?”

    宋衿符时至如今,才想起问另一当事鬼金光去了哪里。

    她环顾四周,最终在黄雀大王的指点下面朝上天。

    天上隐隐绰绰,有一阵微弱的电流闪过,带着金光,不过好似没什么用,电流被一股银色的灵力压制住,狠狠挨着打。

    宋衿符仔细眯了眼去瞧,确信堂堂玉容关鬼王鹤汀州身边的四大鬼将之首金光鬼正被一道飞在空中的鬼影扔着在树上打,那鬼影扔他就像扔皮球一样,金光在天上被抛来抛去,扔来扔去,指尖微弱的电流似是想要发力,却根本发不出力,孱弱的电流稀稀拉拉,没什么用。

    他完完全全被压着打,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宋斐?”

    宋衿符惊喜地指着上天,眼睛穿过一堆被烧焦的枯枝败叶,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宋斐吗?”她摇摇身边的黄雀大王。

    黄雀勉为其难看了眼:“真是你叫的那个人?”

    “是啊!”宋衿符大喜过望,“所以刚刚是宋斐救的我?那你又是怎么回事?”

    她还含着点泪水的双眸亮晶晶地望着黄雀大王。

    这回换成黄雀尴尬地吸了吸鼻子:“难道我不也算救了你吗?电流虽然是他打下来的,但的确是我接的你吧?”

    他当然不会说,他是电光火石之间被这什么叫宋斐的一把抓起来扔过去接住她的。

    救她,根本不是他的本意。

    宋衿符勉勉强强信了这黄雀大王的鬼话,抬头望望两边的战况。

    一边是判官以一敌三,虽占上风但仍旧有些脱不开身,能赢,只是时间上有点问题;

    一边是宋斐压着金光在他们脑袋顶上打,这鬼将瞧着状况不大好,估计是要被打死的节奏。

    宋衿符才不会去心疼他,她只心疼自己差点丢掉的小命,还有差点被电流击毁的小脸。

    宋斐死鬼,每次不到紧要关头都不肯出现,明明是在跟踪她,却还不肯承认,她想,她得找个时候好好跟他说说。

    每次都出现的这么恰到好处,还硬说不在乎她,真当她是傻的吗?

    她正望着天空失神之际,黄雀突然捅了捅她的胳膊:“喂,这两个哪个是你男人?”

    这黄雀大王人瞧着实在是不大,但是说出口的话,叫宋衿符觉得甚是要命。

    “你瞎说什么呢?”她义正言辞。

    “难道一个都不是?”黄雀左右看看,“不该啊,不然凭什么给你打架?”

    他兀自分析着:“两人瞧着武力差不多,但是要论样貌,这个后来的实在胜了太多。何况,你先前若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黑脸的是判官,判官勉强属天官,不可动私情,那,不就只剩这一个了?”

    他定睛在宋斐身上,默默揩了把汗:“你说的宋斐不会是那个鬼王宋斐吧?你男人……打架挺猛啊。”

    “……”

    宋衿符默默无言,心道你个蠢货,单知道判官是天官,她从来的一开始就说过了,她跟青阳君同为天上仙阿喂!

    判官不能动私情,她难道就能动么?

    虽然……但是……

    她绷紧小脸,再次强调:“这不是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