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个女人高声叫嚣,打破了这种表面的平静。

    “我以为是谁呢,不是大红人印宿吗,怎么,腿好的这么快,之间见你还是一副残废样,现在就活蹦乱跳了。”

    尖锐的声音有些熟悉,是当初在剧组耍大牌的蒋玉兰。

    一个没有市场,没有能力的女人。

    之前因孙总,她好歹能混个轻松的小角色拿着高片酬,但孙总倒台被抓,现在的她,不得不出来为自己谋划。

    印宿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沉默不语的样子看着有些软弱可欺。

    对方更加嚣张起来,当时她有意买号污蔑印宿,却被赵钱私底下解决,后来孙总入狱,现在的她把这一切都算到了印宿头上。

    更何况,现在赵钱还不在印宿身边,看他的样子,简直就像个被遗弃的可怜人。

    没有人比她更懂那些上位者的游戏。

    前一秒可以爱你爱的死去活来,下一秒就可以把你当落水狗丢在路边。

    “怎么,现在你可是和我们这些小角色不一样,只要你想,说一句,怕是主角都能给你,还用得着过来排队试镜?”

    蒋玉兰嚣张惯了,就算现在没有靠山,她还是学不会伏低做小。

    小梨气的直咬牙,她站在印宿前面,叉着腰想要回嘴。

    却在要说话的时候,印宿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

    刚好这时拿到剧本的吴明远赶过来,他看了眼现场的气氛,并没有作声挑事,而是小声的对印宿说:“你条件好,这个旦角你可以试试,演的好了也能出彩,就是练功可能辛苦点,不过没什么,能有东西学是好事。”

    估计现在吴明远心里也以为赵钱和印宿之间有了矛盾,所以话里话外,都是在为印宿以后作打算。

    印宿点点头,承了他的好意。

    那边被忽略的蒋玉兰气的脸色铁青,独自冷嘲热讽了好一会儿,却没有人回应,此刻的她看着就像个笑话。

    蒋玉兰当然不甘心,她站在印宿的面前,抬着下巴,高傲的开口:“你是不是心虚,一个被玩了就丢掉的人,你……”

    “请问……你是谁?”

    喉头一哽,蒋玉兰的脸色青白交替。

    印宿面上的纠结十分明显,好像他真的极力在回想,面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曾经是否见过。

    “你叫什么?不好意思,你长得太普通了,我一时有些没想起来。”

    他温和的笑了笑,像个有礼貌的绅士。

    “你……你……”

    蒋玉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印宿展颜轻笑,抬着下巴示意:“麻烦让让……”

    他挺直着背,毫不心虚的越过蒋玉兰。

    见蒋玉兰吃瘪,那些想要从印宿这里找点优越感的人也识趣的不再上前。

    或许是蒋玉兰这人气性大,见自己被看了笑话,丢掉剧本就跑了出去。

    不过,这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并没有人在意。

    轮到印宿进门试镜的时候,坐在中间的李导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平复下去。

    “你试镜什么角色。”

    这次公开的也只有配角,戏份比重不同,从男三到不起眼的跑龙套都有。

    印宿平静的说道:“戏院老板……”

    这个角色在这里面戏份并不是最重的,也没有什么戏剧张力,但印宿明白,这个适合他。

    李导眼中的惊讶不再掩饰,他合上手里的剧本,似笑非笑的问:“以你现在的身份,难道不想要个更好的角色吗。”

    无论是话题热度还是他身后的靠山,都可以让他伸手要更好的东西。

    印宿低头轻笑,他一手拿着剧本,一手插兜,闲适的仿佛这里不是什么试镜场地,而是自家后院。

    “我没有经验,也不够别人努力,当下,还是合适更重要。”

    李导来了点兴趣,圈子里的黑色规则他多少知道点,虽然一直看不上眼,但耳濡目染的他也不会去干涉。

    起先他以为印宿有着好相貌,刚进圈就有话题度,更何况身后还有靠山,怎么着也得横着走。

    没想到,他还是第一次听一个演员不冷不热的说出这么一段话。

    目前来说,有太多不知者不畏和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无论印宿背地里怎么样,至少此刻李导很欣赏他。

    “稳中求胜的年轻人太少了。”

    旁边一个时尚高贵的女人笑着说道。

    印宿眉梢一挑,为那句年轻人而勾了下唇:“年纪小才更要稳。”

    紧张冷漠的试镜氛围被软化,印宿不再多说,开始了试镜。

    《青衣》的背景是在一个战争时代,讲述的是一名战士被戏班的人救下,临死前委托一名青衣将情报送往大城市,而当戏院里的人都知道后,更是一起帮助隐瞒,甚至多次死里逃生。

    其中戏院班主是一个俊美儒雅的年轻人,他早年间唱的就是青衣,但后来嗓子被毒坏,他就退到了幕后,这名班主最喜欢的就是手里那杆烟,最后,他就是拿着烟杆死在了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