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宿一只手横在前面,另一只手敲了敲,好似在抖烟灰,他握拳在嘴边轻咳,有些艰难的滑动着喉结,苍白的面孔带着孱弱。

    “可是确定了?这是大事,要人命的大事。”

    说完,他叹了口气,柔顺的长发从肩上滑落,带着不可明言的无可奈何。

    无论这个年轻人遭遇了什么,但从此刻来看,好似身上压得极重的胆子让他瞬间变得衰老沧桑。

    “好!”

    李导兴奋的站起来。

    现在的人就算模仿,也和那个时代有些脱节。

    但印宿站在那里,姿态一拿,他好像就生在那个地方,完全融入了那个时代的凄美和风华绝代。

    这是任何人都比不过的优势。

    印宿活不成自己,但他却见过太多太多人,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

    两天后,戏院班主的角色敲定印宿。

    小梨帮他收拾东西准备进组。

    印宿也终于将一直没拿出来的手机开机。

    想必现在,公司那里已经收到他新剧开拍的消息。

    果然,当天晚上电话就打过来,印宿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衣,思考片刻,挂断电话,重新打了个视频。

    好巧不巧,刚好对着他大敞的领口。

    还不等赵钱质问,他就轻飘飘的说道:“大白菜你浇水了吗,记得锄草。”

    赵钱气的牙痒痒,一双眼睛忍不住往他的领口里飘。

    印宿察觉到他的视线,状似无意的扯了扯腰间的带子,顿时本就松散的浴衣露出他还带着水珠的月匈膛。

    看到赵钱喉结微动。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人的本质就是堕落。

    他已经开始靠出卖色相来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第19章

    赵钱想要查到印宿的位置并不难,但关键就是他还真的有些放心不下院子里的大白菜。

    到时候家里没人,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知道。

    毕竟这是印宿悉心照顾的东西。

    此刻印宿斜靠在沙发上,一双眼睛慵懒的半眯。

    他有些昏昏欲睡,但还是强撑着精神听赵钱絮絮叨叨中参杂的关切。

    “一声不吭说走就走,你要出去拍戏,难道我还会拦着你吗。”

    “你的腿还没好全,轮椅又不带着,到时候站不住千万别逞强。”

    “这次可不要受伤了,谁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说到最后,印宿的呼吸已经渐渐平缓。

    他的身体还是承受不了接连奔波的疲劳,每到这时,他都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

    赵钱说了半天也没人理自己,一看才发现印宿已经陷入浅眠。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宝贝?”

    “嗯?”

    糯糯的鼻音穿过屏幕挠到了赵钱的心里。

    印宿眼睛都没有睁开,却下意识的应了一句。

    这个小细节让赵钱心花怒放,什么不告而别都成为浮云,就连这几天劳心劳力照顾的大白菜都变成了他眼里的亲儿子。

    他心疼的看着印宿苍白的脸,也不知道人怎么回事,好好的养着,也总是这个样子。

    “晚安,宝贝。”

    赵钱温柔的注视着印宿柔和恬静的睡脸,心里满满涨涨又酸又软。

    突然,他脸一红,悄悄的凑到屏幕啾了一声,做完这个幼稚的动作,他连忙羞窘的关掉视频。

    自然也就错过最后一秒,印宿抖着睫毛,从嘴里溢出的一声低语。

    “晚安,赵钱。”

    印宿戏院班主的角色比之前梁卿的戏份还要散。

    但他的戏份又都集中在前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