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你私贩违禁药品的证据。如果你不卖给我,今天中午,你就能吃上看守所新鲜热乎的牢饭。”

    第18章

    向杰摊开手掌,过了一会儿,十指又紧紧捏拢。

    连鸣开的绝对是黑店,一千块钱,向杰只换了十张薄薄的强效抑制贴。那奸商还小气得很,只肯用透明的塑料袋裹着,一看就像是地摊货。

    “管用么这……”向杰有些迟疑地将刚拿到的抑制贴举起,阳光透过脆弱的包装袋,向杰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

    连鸣一副爱信不信爱买不买的拽样,向杰一个冲动消费,就把连鸣手上所有的存货都给买下了。

    “你也算走运,”连鸣一边用手指沾了唾沫星子麻溜儿数钱,一边不忘埋怨上回坑了他的进货商,“这还是我上回进错了货才留下的,这么久了一直没法脱手。这年头,哪个alha还会给自己用抑制药品啊……”

    向杰默默地把药品收好,开启声音过滤模式,听完连鸣最后一段唠叨。

    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无论如何,向杰至少还做了点什么。

    推开家门的时候,向杰还在规划着那数量少得可怜的抑制贴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何亚宁的卧房门开着,一道淡淡的影子在向杰眼前一晃而过。

    向杰心头猛地一跳,一路小跑冲到何亚宁的卧室门口,探头探脑,“你回来了?”

    何亚宁正弯着腰叠衣服,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向杰一眼,点了点头,“出去了啊?”

    向杰不知怎么,一下红了脸。那感觉有点儿像翘课出去玩的小学生,被班主任抓了个正着。虽然他知道,何亚宁并不会骂他。

    “我……我去买菜,你晚上想吃点什么?”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何亚宁了,想跟他正儿八经说点什么,结果一开口,还是鸡毛蒜皮。

    何亚宁叠衣服的手顿了顿,“随便吧,清淡点就好。”

    何亚宁瘦了。

    好几天没见,向杰明显感觉他消瘦了许多。也许是刚刚洗过澡,向杰闻到一股淡淡的柑橘香,何亚宁的头发软蓬蓬的,像是一团细密的黑纱,脸部的线条柔和得像一尊白瓷。

    灰色的家居服显得有点儿大了。罩着他瘦削的身子骨,袖口都显得空荡。向杰张了张口,他知道自己杵在卧室门口有点儿不好看,他也知道这时候他应该礼貌地走开。

    “你还有什么事吗?”何亚宁诧异地抬起头,看着他。

    “没……”向杰有些局促地往后退了退,“我、我去做饭……”

    他慌乱地摸出手机,何亚宁看着用塑料袋包裹着的药品“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你东西掉了。”何亚宁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冒冒失失的。

    “我我我来!”向杰差点咬到舌头,何亚宁已经弯腰把药品捡了起来。

    “alha……强效抑制贴……”何亚宁低声念了出来,他抬起头,看了向杰一眼。

    那眼神冷得很,向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向杰有一种错觉,自己仿佛寿司店的刺身,铺在冰天雪地的冰碴子堆里,滋滋地冒着冷气。

    “谈恋爱了啊?”何亚宁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手腕一翻,把东西送到向杰面前,“你的。”

    向杰讷讷地,竟然一时忘了反驳,他现在并没有恋爱。

    他又怎么说得出口,只是因为担心雇主的健康,脑子一抽,去找黑心商贩购买了天价药?

    何亚宁要是知道,估计也会觉得他的脑子有点问题。

    何亚宁见向杰还愣着,轻轻叹了口气,把东西塞进他手里,用极轻淡的语气,“你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麻烦?向杰挠了挠头,那倒没有。

    “你过来。”何亚宁把手上的衣服放下了,出了卧室。

    下午四点多的阳光还很充足,客厅里沐着暖阳,毛躁而温柔。

    向杰小心地吞了口唾沫,跟在何亚宁身后。

    “对方是什么人?”何亚宁坐定,微抬着头看着向杰,单刀直入地问。

    他不反对向杰恋爱,更准确地说,他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不过,作为一个雇主,他有理由将向杰恋爱视作影响其工作的不稳定因素。

    “啊?”向杰一屁股坐下,听到这话,又差点像被针扎了似的弹起来,“我没有……”

    “没有?”何亚宁狐疑。向杰的眼神倒是很真挚,如果不是他演技太好,那么就是他蠢得没什么常识。

    何亚宁一只手支着下巴,手指抵着脸颊,目光扫过向杰的唇与下颌,心里轻叹一口气,现在的小朋友真是越来越好看了,“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其实向杰就算谈恋爱也没事。

    何亚宁不是小气的人,他只是想对当前都事实有所把握。

    “我、我就是……”向杰抓了抓裤子,好像喉咙里卡了根刺儿,半天咳不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何亚宁的眼神,只过了几秒他就下意识地避开,声音压得极低,“我……就是怕你出事。”

    何亚宁有些诧异,他看了向杰一眼,“什么意思?”

    “我都知道了,你一直在吃药。”向杰的指节被用力地捏得发白,他看着何亚宁,看着何亚宁那张苍白的面容,“……其实你是oga,对吗?”

    何亚宁挑了挑眉。

    向杰一张脸绷得厉害,他紧紧地咬着下唇,连呼吸都变得滞缓。太阳穴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突突地跳着。

    “你听谁说的?”何亚宁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不小心溅出来了一点儿,他不动声色,抽了张纸巾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