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恐怕在劫难逃。何亚宁试图推开向杰,因那炙热的肌肤已经险些让他本就躁动的躯体更有些发热。可那双手却失了力气,或者说,他的意志本身,就已经宣告缴械投降。

    当向杰的手抚上他的喉结,手指擦过他的唇,撬开他的齿,触到柔软的舌尖时,何亚宁微微震颤,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片晕沉的幻影中,只看见天花板悬着的琉璃灯摇摇晃晃。仿佛置身于变幻莫测的热海,那滚烫的热度一直传递到指尖。他压抑地低喘,却总也不够。身体是一团燥郁的火苗,心里却逐渐清明起来。

    在随波逐流的震荡中,何亚宁忽然意识到,他已经对这个家伙,这个看似金玉其外的家伙,产生了深深的迷恋。

    “不许咬脖子。”在几乎丧失神智的时候,他喃喃说道。

    第47章

    蚀骨是什么滋味,向杰第一次深有体会。一路辗转着纠缠着回到卧室,向杰急不可耐地将对方抵在墙上。

    一股热潮扑涌上来,他是溺水的人,唯有连绵的亲吻才能换取生存。

    屋里充满了信息素的甜香,薄荷与柑橘的融合让他腿软心颤。何亚宁的衬衫已经褪了一半,月光下,触目所及是精巧的锁骨,莹白的皮肤。

    他一低头,吻上了那起伏的胸口。

    何亚宁歪着脖子,哀哀地低吟了一声。好像是被捕获的天鹅,凄艳而决绝。

    向杰心一狠,将对方精致的手腕高举过头顶,牢牢按住。他自上而下看着对方,沉浸于令人迷恋的春色。

    “你真美。”他拆下何亚宁最后一片束缚的时候,如是说。

    ……

    “哎,你说,我如果换一份工作,会怎样?”当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向杰动了动有些发软的手指,抛出这样一个问题。

    “嗯?”何亚宁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样问。毕竟这份工作向杰也才刚做不久,早九晚五,接触的人群也相对单纯。除了不是正式编,没什么别的坏处。

    “算了,我随便说说。”向杰笑了笑,也许是不愿意破坏这样暧昧而宁静的氛围。

    一只手撑着床垫,何亚宁缓缓地爬了起来,月光落在他光滑的脊背上,“那我去洗个澡。”

    他被折腾得狠了,下床的动作都有些迟缓。脚尖一点地,他薄薄的身体一歪,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

    “我扶你。”向杰见状意欲上前,反被何亚宁狠狠地瞪了一眼,胆小的家伙马上缩了回去。

    “别管我。”何亚宁只冷冷一瞥,抛下一句话。

    明明已经筋疲力竭十分狼狈,但却还是坚持自己打理,这样的倔强让向杰有些意外。

    不过何亚宁本来就是个十分要强的人,在某些私密场合的乖顺,并不意味着他真的甘愿臣服人下。

    兜头的冷水浇了下来,皮肤上的热潮渐渐褪去。何亚宁仰着脸,任由水花拍溅。他捏了捏拳头,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向杰还真是听话,哪怕其他地方不可避免布满唇痕,脖子后方腺体附近的阵地却依然被牢牢守住。

    伸手触碰那略微鼓起的腺体,有隐约的热度。那是他丧失理智的根源,是他魂魄离开的出发地。

    “啪。”一抬手,他关掉了花洒。随手抓了一块毛巾擦试着头发,走到梳洗台前,镜子里映出他的身体。

    一具可以称得上美丽的,oga的身体。

    何亚宁嫌恶地皱了皱眉。

    纤细,柔弱,即便是努力锻炼,却也不见有多少肌肉。渴求抚慰,擅长承受,都是他不喜欢的品质。

    水流顺着身体滑落,何况腹部有一道浅浅的疤。向杰反复亲吻那处的时候,何亚宁甚至有一种将他推开的冲动。

    或许对方是沉浸其中的。一边缓缓地擦着头发,何亚宁一边回味着方结束不久的情事,总觉得自己有点心不在焉。

    只是一点点而已。

    “你没事吧?”回到卧室的时候,向杰还在。凌乱的床已经被收拾妥当,何亚宁甚至发现,对方还细心地换了床单。

    “没什么。”他笑着摇摇头,那具高温的躯体又贴了过来。小家伙的眉眼亮晶晶的,看着何亚宁,压低了嗓子问,“哎,我好不好?”

    “嗯?”何亚宁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好不好?”

    向杰牙疼似的,啧了一声。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嗔怪地看了何亚宁一眼,“就刚才呀!我的表现是不是很棒?”

    洋洋得意,好像是在邀功请赏。

    觉得有些好笑。月光下那张脸的轮廓被雕刻得更深邃,何亚宁伸手摸了摸那家伙的脸颊,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话说出口不免有些烫嘴。

    连脸蛋都烧得有些灼热。

    “……很好。”

    “是不是特别好,特别持久,特别凶猛?”向杰不要脸,给了点阳光就灿烂。何亚宁涨红了耳朵,一掌拍在向杰胸口,“回你房间去!”

    “哎——不能在这睡吗?”向杰觉得很可惜,扒拉着何亚宁的胳膊晃了晃。

    “单人床,挤得慌。”何亚宁不留情面。看到向杰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心不由得软了软,“小竹明天早上看到,不好……”

    “我早起,保证不让她看到。”向杰赶紧又说,“就让我待一晚上,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当然是什么都已经做过了,所以什么都不做也无所谓。可向杰说得诚恳,配合着纯良无害的眼神。何亚宁禁不住他的哀求,过了好一会儿,才同意向杰留下。

    看他开心得像一个孩子。

    “反正都会睡着,在哪不都一样?”何亚宁给他匀了半张床,幸亏他身量小,挤一挤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