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大概就是醉酒的魅力,醉酒状人胆,饮了那几杯般若汤,便能做自己平日里不敢或者做不能做的,管他旁人是谁,就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让开。

    “怎么?你不服气,嗯?”

    颜辰食指不怕死的在符念面前打转,眼眸里满是轻蔑。

    孽徒不听话,当然是好好管教。

    符念静静地看着在他面前晃动的青葱玉指,极力忍着想把这指头折下来的冲动。

    他想,陌卿八成是疯了,而且,疯得不轻。

    第47章 罗刹山

    “陌卿,看来你对我,不满很久了,是么?”

    符念权且不怒,耐着性子陪面前的“醉鬼”玩一玩,他倒要看看,陌卿能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颜辰站在床上,抿唇轻笑,刚一笑,身体便摇摇欲坠,他踉跄几步,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倒下去。

    “别光笑,说话”符念站在床下,鹰隼般的目光衔紧面前的人。

    “符……”

    “嗯?”

    符念认真地看着面前的人,颜辰秀眉一挑:“符霸虎?”

    符念:“你——!”

    正所谓一鸣惊人,颜辰开口便没叫符念失望。

    “怎么了?不高兴了?叫你符……霸虎就……委屈你了?”颜辰摇摇晃晃,大着舌头说得理直气壮。

    他全身带着酒气,与平日的安缓沉静南辕北辙。

    “你给我下来!”符念伸手去扯陌卿,他忍不住了,他要给他一点教训。他平日是对陌卿太纵容了么?才惯得他开始胡言乱语?

    “我凭什么……听你这个混账东西的?”颜辰腰肢一转,软绵绵地躲过了符念的鹰爪。

    “陌卿!!!”符念气得浑身颤抖。

    颜辰被这一声吼得皱了眉头,奋力摇了摇脑袋,然后用幻术在掌心变出一根戒尺。

    符念一愣,这罗刹山不是禁术法么?为什么陌卿还可以使用幻术?

    然而还不等他细思,那戒尺便已伸长,“啪”地打在了符念的脸上:“不得喧、喧哗!你给我……跪下!”

    符念受得刺激不轻,挨了这一巴掌,哪还去听陌卿嘴里说的鬼话,抬手就去握那戒尺。

    他眼疾手快,颜辰还来不及把戒尺收回,便感觉戒尺的那端传来了一股外力,接着连戒尺带人被那外力往外一扯,一个趔趄从床上跌到地上,头脑遽然撞上一块坚硬,腰间也被一双利爪给锁住。

    颜辰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头脑发晕,勉强支起头,自己已经被那要教训的孽障囚禁在了怀中。

    “陌卿……现在,你,还要我跪下么?”灼热的气息喷薄在耳侧,符念用力,锋利的手指掐着怀中的人,字句威胁。

    颜辰被他掐得皱了眉头,嘴上却是丝毫不认输:“你个……孽畜,又来这一招。”

    “呵……不知悔改,我让你尝——”

    话还没有说完,符念骤然感觉自己双手不由自主地往后一扣,眨眼之间,颜辰已经从符念面前绕到了他身后。

    该死!竟然忘了这小子可以用幻术!

    符念面色阴沉,颜辰却安定从容,他右手一伸,掌心蓝光乍现,出现一条蓝色长带。

    他顺手将带子往符念手上一系,左三圈右三圈胡乱绕着,囫囵在符念手腕系了个死结。

    颜辰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符念隐隐觉得,这陌娇花今天是想要反天了。还有,他不是喝醉酒了么?怎么动作这么麻溜?

    “唔,总……算治住你了。”颜辰拍拍手,看着符念后背一顿,倏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让他跪下。

    思及此,颜辰抬起他修长的腿对准符念的膝盖就是一踢。

    “咚!”符念铿锵地跪在了地上。

    “陌卿——!”

    怒吼声起,颜辰皱眉,板着脸顺手在符念的屁/股上来了一戒尺:“我让你叫了么?”

    “你……”符念牙齿打颤:“等你酒醒了,我一定饶不了你!”

    “什么酒醒了,我……没醉。”颜辰蹒跚后退几步,走到面前:“对了,你……还没给我认错呢,你、你个孽畜给我磕、磕三个头,以后也不许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就原谅你……”

    他娘的,真的要反天了。

    磕头?你是在做哪门子的白日梦?

    “唔,怎么样,决、决定……向我磕头了么?”

    颜辰坐在床沿,脸色绯红,用手支着脑袋,纤长柔软的睫毛忽闪忽闪,认真地看着跪在面前脸色阴沉的符念。

    符念深吸一口气:“陌卿,你过来些,我就告诉你我的决定。”

    “唔,好”

    符念就跪在床边,颜辰摇晃着,把身子向符念倾斜,如墨色锦缎般的长发从肩后倾泄而下,遮住了颜辰绯红诱人的侧脸。两人头部近在咫尺,符念的脸上承接着陌卿喷薄而来的酒气,眸色变得越发晦暗。

    “现在,可、可以说了罢。”颜辰发问。

    “当然可以。”符念嘴角一勾,偏头靠在陌卿耳侧:“我不动手动脚了,你看我不……操得你生不如死!”

    !

    颜辰纤长的睫毛一颤。他听不懂后半句话,但是俨然觉得这句话有着极大的威慑力。

    “……操……什么?”颜辰模模糊糊地重复着这句话,疑惑的目光投向面前的人。

    他呆愣的看着,这副模样看在符念的眼里,就成了惧怕。

    符念轻嗤,心情甚好:“对,操/你,把你往死里干。”

    “你这混账……说的什么、什么污言秽语。”颜辰便用戒尺给了符念一个大耳刮子。他听不懂前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死”这个字却是懂得的。

    总归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边符念挨了一大嘴巴子也不恼了,他想,现在姑且忍耐住,回头他一定让陌卿知道什么叫“君无戏言”

    似乎是感觉到面前的人不甘屈服,颜辰用戒尺挑起符念的下颔,盯着他坐看右看:“你是不是还想操……操那什么?”

    他不记得原话,嘴里囫囵说着,符念冷笑:“对,有种你接着打。”

    “啪!”

    清脆的掌声响彻,冰冷的戒尺毫不犹豫地甩在了脸上。

    疼,真他妈疼。

    符念完全没有料到陌卿会疯魔得这样重,反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然而他没料到的惊悚还在后头。

    下一刻,颜辰站起身来,把他拽倒在了地上。说是“拽”颜辰压根没动手,轻微施了一个幻术便压得符念脸朝下趴在地上。他双手还交叠在后绑着,冷不防这一摔,脸都磕疼了。

    “你干什么!”

    符念恼火,心中竟然徒生一丝惧怕。颜辰不理他,蹲下来,伸手修长柔美的手,不急不徐地去撩他后背的衣衫。

    察觉到陌卿的动作,符念心中一凉,再次重复道:“你作什么?”

    “你不是想操那什么么?”

    “你想……□□?”符念眼睛都瞪大了,仿佛山崩地裂,脑海里有什么被颠覆了。

    “想什么下流东西。”颜辰一戒尺打在他脱了衣服的腰上:“我是……要教训你。”说着,他抬手,又往下给了一戒尺。

    刹那间,符念明白了,他不是要操他,而是要打他。

    脱了衣服打,笑话!他可是堂堂夜尊。是夜行渊的尊主,是血族之王。

    这辈子有人这么羞辱过他么?

    这辈子有人敢这么羞辱他么?

    “啪!”清脆的戒尺不遗余力的落下,符念脑海里的讥诮被击得粉碎了。

    事实上,这辈子就有这么一个人,不仅敢羞辱还要将他羞辱得颜面扫地。颜辰手起戒尺落,嘴上也不停歇。

    “你以下犯上多次!该打!”

    “啪!”

    符念怒吼:“你算哪门子的上!给我滚!”

    “你出言无状多次!该打!”

    “啪!”

    符念:“你他妈有病!”

    “你举止不雅多次!该打!”

    “啪!”

    符念:“我还有更不雅的,以后让你尝个够!”

    “啪!”

    …………

    戒尺声与怒吼声交错,震得屋外的白衣侍者皱了眉头。

    “这是怎么了?屋内的不是两兄弟么?”

    “谁知道,兄弟不睦吵架了呗。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也对,人之常情……”

    …………

    白衣侍者摇摇头,表示对人间杂事的理解。

    过了约莫一刻钟左右,颜辰手打酸了,终于停了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