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锁链上,那挨挨挤挤的同心锁上,其中一只同心锁尤其引人注目。

    它挂在那显得有些可笑的四只同心锁之中。

    挂得不偏不倚,一点儿都没显歪。

    上面刻着端正娟秀的六个字。

    “张雾敛,云祭火。”

    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少年垂着眼,郑重珍重地将这同心锁挂上。

    她,她想到昨天晚上她究竟都说了什么话了。

    她说了很多,但归纳起来大致的意思是,“对不起,我还没准备好”。

    她残忍地拒绝了他,看到少年脸色渐渐灰败了下去,眼睫微颤,抿着的唇像是不愿泄露自己的软弱,他缓缓地沉默地松开了她的手。

    那挂这同心锁的时候,祖安弟弟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张雾敛的鼻子忍不住酸了,慌忙拦住了那对过路人。

    “请问,那个黄衣的小郎君,你们知道他往哪儿去了吗?”

    对方一愣,目光触及她微红的眼眶,又吓了一大跳,懵逼地指着一个方向说,“好像……好像是往南去了吧。”

    但这小郎君走了已经很久了,追不上的。

    说完,对方好像想到了什么,“诶,姑娘你该不会就是张——”

    话音未落,面前的少女已经失去了踪影。

    只余一地挨挨挤挤的月色。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完结,之后会有番外!

    第75章 大结局

    张雾敛跑得很快。

    胸腔中好像被什么东西胀满了,一颗心在疯狂跳动。

    她……她想见他!超级想见他!

    他马上就18了!她要嫁给他!

    樱花,樱花,想见你,现在就想要见你!

    大衍皇朝京城的夜市长达数十里,如今正值佳节,车马喧闹,街上熙熙攘攘。

    有妇女抱着孩子,或站或坐在自家门前,嗑瓜子吃糖豆,看着这门前络绎不绝的宝马香车。

    间或有女伎头戴花冠,生穿绡金锦绣罗衣,纵马狂奔。

    她穿过大街小巷,中途甚至撞倒了买茶汤的小贩,茶汤溅满了一身。

    “对不起!”张雾敛慌忙扶起对方的小板车,往对方手里塞了点儿碎银子,扯着湿漉漉的裙子,继续狂奔。

    她跳下石阶,跑上石桥,穿过戏台。

    戏台前,京城的百姓正在热热闹闹地看着戏,少女如风般卷过,顷刻又消失了一干二净。

    惹得戏台上鸡飞狗跳一片。

    张雾敛穿越人潮,差点儿撞到了过路姑娘手里的橘子,一蹦三尺高,捞起橘子,往怔愣的姑娘怀里一塞。

    “不好意思!请问你有看到一个穿着鹅黄色圆领袍的少年吗?!”

    姑娘拿着橘子,愣愣地伸手一指,“好像……好像往东边儿去了。”

    她踩过那些笼子铺,销金铺,金银铺,牙梳铺,头面铺,书铺……各式各样店肆的栏杆,从栏杆上滑了下来,一个踉跄,又咕噜噜滚下了石阶,赶紧擦了把脸,继续狂奔。

    她听到耳畔传来些交谈声。

    “听说圣上登了天香楼……”

    “皇子……大臣……”

    天香楼!!

    张雾敛心里漏跳了一拍,立刻调转脚步,直奔天香楼!

    天香楼就设立在京城的金阳池前,金碧辉煌,灯火齐明,楼下已经拥挤了不少百姓。

    张雾敛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伸出手,“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艰难地挤过了人潮,最终在天香楼前被禁卫军打扮的兵士给拦住了。

    “谁?!”这几个兵士团团围住了她,拔出刀,一伸手就要来抓她。

    但却没把她当成什么刺客之类的,只当是哪个狂热的百姓,冷着脸来赶她。

    “回去,回去,这儿不能进!”

    张雾敛高高地举起手,大声说:“我是来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