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欢欠身福福,扭腰走了。

    冰糖雪梨肯定是炖给我吃的,他现在都这般贴心了,我总不能太薄待他,我左右看了看,靠他跟前道,“待会儿回去,寡人准许你吻寡人。”

    秦宿瑜将身朝后一让,我差点栽倒。

    他冰着脸道,“谁昨晚说的不跟女人纠缠?”

    我说的,但我也没纠缠啊,我不就跟白荷说了两句话吗?这也要醋,他这心眼比针还小。

    我打两下他的手,故作笑哈哈道,“差不多就得了,还蹬鼻子上脸。”

    秦宿瑜瞅着我不放。

    我就笑不下去了。

    我讪着脸道,“寡人是过来看猴的,没想到她在这里,寡人也不是刻意要跟她说话……”

    秦宿瑜看都不看我,转身就走。

    我慌忙牵上他的胳膊,跑在他的身侧道,“寡人往后也见不着她,你别气了吧。”

    秦宿瑜侧眸望我,“瞧你语气,还要怪我不准你见她。”

    我没怪他,我就是觉得他不可理喻,比穆娴还霸道,我跟人说两句话他都不乐意,整天想得多。

    “寡人没这么想,就是你总把寡人想的太花,寡人即是答应你了,就不会再动别的想头,你应该对寡人多点信任,省的寡人像坐牢似的。”

    秦宿瑜托我手把我送上步撵,“你的心长了八条腿,跟我是一个说法,回头又是一个说法,我要信了你,你背着我能勾七搭八。”

    我侧趴着,不过脑道,“寡人又不会给你戴绿帽子。”

    秦宿瑜推我坐正,脸色稍稍变好,“在外头什么都敢说,也不怕底下人传出去。”

    我蓦地惊住,这种话确实不能乱说,随身的太监宫女都能听见,他们又不知道我和秦宿瑜如今是断袖关系,我这不是自己爆出来了吗?

    我顿生苦恼。

    秦宿瑜瞥我笑,也不说话。

    回紫宸殿时,冰糖雪梨早送过来了。

    秦宿瑜给我舀了一碗,就着我碗里尝了尝。

    我这会子也没胃口了,我和他断袖这算丑事,结果我自己说出口,我的名誉毁在我自己手里。

    秦宿瑜把碗放我手里,笑道,“装什么苦大仇深?你这殿内的宫女太监都乖的很,你以为都像你这样嘴上没把门。”

    我便又快活了,“他们是父皇的人,那也是寡人的人。”

    秦宿瑜卷起袖子,将烛火用竹签拨了拨,道,“皇祖父的人,都看着你的,让你犯不了错。”

    我踢倒他旁边的凳子,“寡人是看明白了,父皇就没诚心让寡人坐龙椅。”

    秦宿瑜扶正凳子坐好,刮我鼻子道,“他诚心给你坐,你坐的稳吗?”

    我怎么就坐不稳了?我坐到现在也没倒。

    “寡人也有雄心,你们捆着寡人,从没想过让寡人也大施身手,说到底还是你们瞧不起人,寡人年幼时是蠢笨了些,但现在也有一番宏韬伟略,你们不让寡人试试,怎么就能断定寡人不行?”

    秦宿瑜笑一下,另拿碗撑冰糖雪梨吃,“让你试,回头民不聊生,人人指着你鼻子骂你承受的住,可别到时候跟我哭。”

    我哼他,“太傅好歹觉得寡人是可造之才,寡人到你嘴里,就成了个废物。”

    秦宿瑜伸手来托我脸,左右翻看,“能吃能喝能说,当不得废物。”

    我翘翘嘴,“别以为你哄寡人开心,寡人就会顺你话。”

    秦宿瑜划完碗里的汤,倒了两杯清茶,他递了一杯给我。

    我不喝,我指指空碗道,“寡人还要吃。”

    秦宿瑜便又给我盛一碗。

    我喝着糖水问他,“今儿怎么这么好?给寡人喝这个。”

    秦宿瑜抹掉我嘴边的水渍,道,“夜里听见你鼻子不太通气,想是要伤风。”

    我自己都没感觉鼻塞,他比我看的还严实,倒是受用。

    我吃完,往他腿上一坐,趴他肩道,“你老看着寡人。”

    秦宿瑜攥毛巾帮我擦脸,“不看着会被人带沟里。”

    我支起身,高兴道,“那五万两白银能给寡人用吗?”

    秦宿瑜摇头,“不给。”

    我有些气,握拳砸他胸膛道,“你拿那么多钱,给寡人分点怎么了?”

    秦宿瑜握住我的拳头,一捏就把我捏开了,他拨我的指头,道,“锦州河道缺不少钱,先前的金矿不定够。”

    我懂了,所以他才起了敲诈孙昭的心。

    老狐狸。

    但我还是想要钱,我嘟唇吻他,“寡人就要一丁点儿,你给寡人吧。”

    秦宿瑜乐的笑,他忽然抬手戳我嘴,道,“知道吻还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