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娴伸手拧我腮肉,“你瞧瞧你现在骚成什么样,站外边生怕人不知道你是女的。”

    我疼的纵起来,推开她的手爬到边角处,我气呼呼道,“寡人可没在外面招摇,该如何还是如何,你别诬赖寡人。”

    穆娴舀起粥递给我,“吃粥。”

    我谨慎的一口吃掉,旋即又退回原处,我跟她说,“寡人不骚,寡人这是内里的女人气散露,挡都挡不住。”

    穆娴呵呵笑,“挡都挡不住,那你是想被人揭穿然后钉在耻辱柱上吗?”

    我噎住话。

    穆娴将勺放碗里,叹着声道,“陛下,臣妾也爱看你小女儿姿态,但外头人你该装点,你现下还当着皇帝,只要出了紫宸殿和臣妾这屋,就不能爱娇,你今儿刚进门,臣妾怕的要死,走路就走路,扭什么屁股,一副弱柳扶风样,谁见着都得生疑,往先怎么走的,现在就怎么走,什么时候你从这位置上退下来,你才能放松。”

    我连忙点头,“寡,寡人知道,寡人不是有意要扭屁股。”

    穆娴又给我喂粥,“是不是下午跟太子殿下睡一起,腿上不得力?”

    我想到下午的场景,脸红起来,“原本是不要出来的,听说你生病了,寡人不放心才想来看看。”

    穆娴的脸色才柔和,她给我喂完粥,又塞了点肉让我吃,“臣妾就是昨夜踢了被子,刚刚去练武场耍了些时候,早好了。”

    她身边一个知心人都没,我瞧着心疼。

    我拉她手道,“爱妃,寡人真心想给你选个夫婿,你喜欢什么样的,寡人保证给你挑个顶顶好的。”

    我迟疑着补了一句,“除了秦宿瑜,这满朝只要你想的,寡人都能给你安排。”

    穆娴眼珠子四处晃,飘着声道,“陛下不用操心臣妾。”

    我怎么能不操心她呢?都是我将她连累了,她都快二十一了,人又彪悍,等回头放出宫,哪家男人敢要?她总不能一辈子都跟谢弭杠上吧,谢弭这样的也就她瞎眼能瞧上,正常女人看到他都得绕道走,他就是打光棍的命。

    “爱妃,你就别耽搁谢弭当光棍了,他瞧不见你的好,寡人给你找个温柔贤惠的,绝对能让你小日子过得蜜里调油。”

    穆娴缄默住,须臾她狡黠的看我笑,“那你拿主意,先说好,臣妾就喜欢书呆子,最好是那种文采出众的,臣妾一眼就爱上。”

    我拍着胸口道,“包在寡人身上,定给你找个出口成章的。”

    穆娴便坐过来给我按摩腰,“陛下晚上睡这里吧,等太子殿下回来,臣妾让他来接你。”

    我点点头,“都听你的。”

    我们两人对着笑,一时倒没话。

    阁门忽然被敲响,雨鸢在门口道,“娴妃娘娘,芙妍说要见您。”

    我一下爬起身坐好,穆娴理了理我的头发,拎了个小手炉让我抱着,她转身朝外道,“让她进来。”

    阁门打开,芙妍背着个包袱走进来,脸上挂着泪,对着我和穆娴拜了拜,“奴婢给陛下和娘娘请安。”

    我瞧她哭的挺惨,就指着她的包袱道,“这家当都搁身上,宫里谁还偷你的不成?”

    芙妍幽怨的望着我,“娴妃娘娘要放奴婢出宫。”

    我一把摸到头上,望过穆娴,只想跟她说声,干的忒棒。

    但我得装相,我抚过胸口,痛心疾首道,“寡人才听闻噩耗,料到你也想回家去探亲……”

    “奴婢不想,”芙妍急切地抢话道。

    我呃着声,转头看穆娴。

    穆娴将眉一皱,长叹一声道,“芙妍,不是本宫不留你,你母亲病逝,你不回去看,往后会抱憾终身的。”

    芙妍咦呜呜的哭着,眼睛还往我面上瞄。

    我扶额哀声道,“你替寡人回去看看你母亲。”

    王嬷嬷照顾了我那么久,她死时我都不在她身边,我确实难过。

    我对她道,“寡人赐你些嫁妆,你回去也好嫁人了。”

    芙妍手脚直颤,一脸难以置信的问我,“陛下真要奴婢走?”

    我面无表情,“昂。”

    芙妍瞬时泪如雨下,她寒凌凌道,“奴婢第一次的话您要记一辈子吗?那时奴婢不过时心气儿高些,您便要把奴婢往死里记恨,奴婢如今悔了,您就不能再给奴婢一次机会?”

    我听着脊背上的汗毛竖一片,直扯穆娴道,“爱妃,寡人这一生只宠你一人,别的什么人寡人根本看不在眼里,她就是在凭空造谣寡人,寡人对她没心。”

    穆娴原本在一旁看笑话,被我一拉,立马就显出一副吃醋的表情,直朝外道,“胆敢当着本宫的面调戏陛下,来人!把这贱婢拖出去!”

    这一声出,就见几个宫女跑进来,抓着芙妍的手朝外拖。

    芙妍此刻再没了那点矫情,连忙挣扎朝地上磕头,“娘娘!娘娘!奴婢知错了,请您快快放奴婢出宫去吧……”

    我也在旁边帮腔,“爱妃算了吧,看在她是寡人嬷嬷的女儿份上,就放她走吧。”

    穆娴故意抱着手侧身哼道,“还不快滚出去。”

    芙妍连连称是,一溜烟跑了。

    将才还跟我黏糊糊,跑的时候看都没看我一眼,说的情深似海,其实还不值一根狗尾巴草。

    我冲穆娴挤眼睛,“爱妃,高啊。”

    穆娴嗤着声,旋身站到窗边,抬手将窗户关了,她道,“宫里人市侩着,比谁都知道逢高踩地,芙妍蠢了些,要是像白荷那样的,陛下没个人看着就要着了道。”

    我颇为赞同,“嗯,寡人确实不会看人,这是祖传的毛病,要怪也只能怪寡人的先生是谢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