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那团火,只有程今宵亲自靠过来,才会被彻底引燃。

    这个梦真实到让她觉得自己恶心,想吐。

    她对着水池干呕了一阵。

    趴在玄关处休息的iguel也被她吵醒。

    程今宵盯着这只狼狗的眼。

    他的外形高大威猛,看起来很难把握,攻击性强。仿佛一口就把她咬得四分五裂。这种可怕的长相让程今宵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疯狂地四处闪躲。

    她问周恒:“你为什么养这种狗?”

    他答:“是我小侄子养的。”

    “你的侄子?”

    “裴望屿,没听说过?”

    “他居然是你的侄子啊?影帝哎。那以后我们结婚了,我可不可以沾个光摸摸他的奖杯。”

    周恒笑说:“当然。我可以借过来让你抱着睡觉。”

    ……

    猝不及防地与这狗相遇,程今宵反而收起了戒备心,她蹲下来试探地叫他的名字:“iguel。”

    他站了起来晃到了程今宵的身前,然后趴下了,吐着舌头晃晃悠悠,脸上好像在写着“摸我”。

    程今宵笑了笑,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iguel舒服地闭上了眼,她大胆地去揉他抱他,意外的发现,他的身体很厚实、很舒服。

    iguel摆出和程今宵一见如故的样子,将下巴架在她的腿上任由她的摆弄,舒服得大摇尾巴。

    程今宵很快与他熟络起来,当她尝试去走近这条狗狗才发现,原来他是如此温顺、忠诚、亲人。

    他不喜欢周恒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有了独一无二的主人。

    程今宵也听周恒说过,裴望屿当初因为工作东奔西跑的缘故,把狗丢到他这里养,iguel会时不时跑回裴望屿家里。

    程今宵荒唐地想,如果男人都像狗狗一样就好了,不用担心他会不爱自己,不用担心他会三心二意。

    “怎么醒得这么早?”

    男人粗沉的嗓音贴着后背传来,程今宵吓得打了个寒噤,手里的杯子滚到地上。

    周恒微笑着低下头,替她收拾地面的混乱,他拾起杯子,拍了一下她的头顶,“最近很容易受惊?”

    “……”程今宵有些心虚,避开了他这个问题。

    “早餐想吃什么?”

    “……周恒。”

    “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就是了,表情这么凝重做什么?”

    他无论在和她攀谈什么都是面上带着笑,除却对程今宵惯用这副面貌,周恒对其他所有人都是一样,根本让人无法分清楚在他的世界里的主次。

    他偶有对她暴怒的那些时刻反而让她觉得新奇,这种笑里藏刀的形象只会让程今宵胆寒,和他交流好像永远在摸着石头过河。

    即便如此,程今宵还是大胆说出了埋在心底多时的一个疑问:“裴望屿的父亲是你害死的吗?”

    闻言,周恒并不恼怒,依旧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他扶了下眼镜,优雅笑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种八卦?”

    程今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不是的话,他为什么那么讨厌你?”

    周恒向她解释:“那件事纯属是个意外。小屿那时年纪小,听风就是雨。多多少少受一些外界声音的干扰。”

    程今宵又问:“那裴导被负面桃色新闻所害,是不是因为你?”

    周恒低下头,吹了吹他手里的咖啡,“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提它干什么?”

    “左顾而言他,无风不起浪,看来那些谣言都是真的。”

    周恒却对她的言论不以为意:“会被女人拖累的男人,用不用我害,结局都一个样。”

    程今宵不由冷笑:“你眼馋裴导的资源,人家不给你,所以你设了一个仙人跳的局,让他卷入其中,你间接地害死了一个人,还要冠冕堂皇地为自己找借口。”

    周恒沉默半晌,平静道:“所以呢?”

    “……”

    “所以你大清早和我翻这些别人家的旧账,用意是什么?你想为我过世的哥哥、裴望屿的爸爸打抱不平?然后?”

    程今宵说:“我不为谁打抱不平。”

    她的眼中充斥着说不尽的失望:“我只是不敢相信,我听别人说不相信,我去网上查事情经过也不相信,因为那一年我刚刚认识你,在我眼里你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我傻到从来没有发现……”

    程今宵说到这里,有几分哽咽,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脑子里闪过了一道声音——

    “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富人其实很道貌岸然?”

    是那一天和裴望屿在看电影,他为她解读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