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在缓过劲儿来后,嘴上没有放过风焌的意思。

    “不用你们的血肉之躯喂饱他,他会爆发的,到时候……”

    风焌话未说完,只听到禁台下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他忙跑过去查看。

    那个早已不是人形的璋王倒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抽搐。

    “你把他怎么了?”风焌红了眼睛。

    凌仁双手放在身后,闭了闭眼睛:“这不人不妖的东西,让他活着干嘛?”

    风焌不干了:“不,这些年经过我不断的改进丹药,他的样子已经好了很多,再过一两千年,他就能像你……”

    “嗯?”凌仁鼻孔里哼出一口气。

    风焌马上改口:“不可能像你,但是他能像正常人。”

    风焌好像还在做梦,凌仁似乎有点不耐烦了:“吃了自己老祖宗,再无丹可救。”

    凌仁的话似一纸诊断,令风焌崩溃:“不会的,我最后还有杀手锏,他不会死。”

    我有些恨这个风焌了,别人的命在他眼里都不是命,只有这个璋王才是。

    风焌凭空比划了一个手势,他自己被一股气旋给围了起来。

    “你的魂魄对他而言是上好的东西,但就是太冲,喂给他也要他能消化的了才行。”凌仁不辨情绪的说道。

    到这时,我才明白,风焌是要牺牲自己救他的主子。

    “他也算你的晚辈,你不会置他不顾的,对吧?”风焌没有停下施法,在气旋中心问凌仁。

    凌仁没有回应他。

    风焌在气旋中心发出一声嘶吼,随即整个人分出了好几个影子。

    好几个风焌漂浮在气旋中,不只他的影子,还有他的一些随身物品也在气旋中显现出来。

    有些是我看不懂的器具,还有丹药瓶,以及一幅画。

    其中一个影子,托着一条长长的若隐若现的气流,飞去了窟窿。

    倒地的璋王终于不再抽搐,且安静下来。

    气旋中,风焌剩下的影子变得越来越淡,最后就那么和气旋一起消失了。

    而他曾经随身携带的东西,掉落一地。

    凌仁看了一眼,就像在看一地的垃圾,然后就听他冰冰凉凉的说道:“这么菜还能做国师,娄氏王族不灭没道理。唯一有点用处的就是只这本剑谱……便宜你小子了。”

    凌仁话音落下后,掉在地上的那幅画飞向了我。

    刚才打斗的时候,我已经感受到正皓剑的气息,是应该好好驾驭它。

    我把这副画打开一看,正是我需要的心法。

    我随即向凌仁道了声谢,马上收了起来。

    凌仁也不计较我贪心的模样,只是说道:“不要只是吃,消化好才是关键。消化不了,我送你一巴掌,统统打出来,给能消化的人。”

    “放心吧凌大哥,我一定可以的。”到嘴的东西哪能便宜别人,我忙表达自己的信心。

    凌仁似乎不信,露出了嫌弃的神色,仿佛不想再和托儿所的小朋友胡诌下去。

    墓室那边的长明灯的光突然熄灭,这里就只剩下璋王所待的地方还留着一丝光亮。

    整个禁台突然安静得可怕。

    一切都像要落幕一样,我不禁看向了凌仁。

    凌仁半掀起眼皮,淡淡道:“这个禁台早就被覆上了风焌的戾气,他一消失,你们觉得这里还能维持多久?”

    说着,凌仁招招手。

    他和沈凡旁边的祁思妮都不见了。

    沈凡大声喊道:“快走,这个地方一旦消失,我们也会永生被困在这里。”

    “要走也要带上严铭,活死人带回去他们多少能给点吧。”

    不要说我财迷,而是冒险来了一趟,不带严铭出去有点说不去过。

    就在我要向放着严铭的地方跑去时,才发现严铭已经不见了。

    我低骂了一句,跟着沈凡往正在缩小的风口跑去。

    出了风门后,似乎真正的挑战才开始。

    我们被风推出去后,直接泡在了水里。

    原来我们在这里面待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两个时辰。

    库底的水寒冷刺骨,我不禁打了哆嗦。

    一看沈凡,这家伙虽然抗冻,但划水动作也透着着急。

    我比他就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