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欺负我……”

    像是忽然打开了闸口,他止不住地说。

    “我好疼,我不想继续了,你们不要过来,真的好疼……”

    “为什么是我呢?死掉会让一切结束吗?我想死掉,为什么我没办法死掉?”

    “我不想笑,我讨厌疼,我讨厌疼……”

    太宰治知道,现在大概是问出早川八月秘密的最佳时刻。

    但是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情去管什么游戏,心脏酸胀到无法呼吸,只能手足无措地想擦掉青年的眼泪,又在半空中停下手来。

    “不疼了,现在不疼了,不疼了……”

    他单薄地重复。

    明明只是些无用的安慰,却奇迹般让事情变得更好了一点。

    眼泪停了下来。

    青年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着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啪嗒啪嗒又掉起眼泪。

    “你们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

    “中也总是不肯叫我哥,作之助不让我吃炸鸡,太宰……太宰治最过分,他总想扒我的马甲……”

    他一边说,还一边打了个嗝。

    他好像忘了,那个叫太宰治的,现在就蹲在他的身前。

    “有什么好扒的,知道什么就那么重要吗?没听说过距离产生美吗……”

    太宰治哭笑不得,只好顺着他的话往下讲。

    “以后不扒了……”

    才怪……

    他在心里补充。

    八月扁扁嘴,不满地继续列举。

    “还有费佳……”

    太宰治一秒警觉起来。

    “费奥多尔也欺负你了——他怎么欺负你的?”

    八月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太宰治还在等早川八月的答案,一边在心里提前盘算着怎么找魔人的麻烦,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已经是一张放大的脸。

    青年纤细的手指扣住他的后脑,轻轻向前一拉——唇上传来微凉柔软的触感。

    那味道甜甜的,混着微妙的酒味和薄荷香。

    每一根神经都震颤起来。

    太宰治整个人都僵住了。

    青年松开手,眉毛往下一撇,满脸的委屈巴巴。

    “他就……就这么欺负我的!”

    “他好过分啊!”

    作者有话要说:太宰治:……

    太宰治:魔人,你死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罪与罚再也不是好朋友了!他们是情敌!(我错了,我承认我写这一段的时候一直在脑部陀总的单人修罗场番外【不)

    是这样的,八月的自我防护分为三阶段:正常疯批幼稚鬼,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前前前一章的时候提到过喝啤酒的剧情,那玩意度数低,陀总那个时候看到了八月疯批的一面,就想给太宰展示一下让他知难而退,谁知道一不小心给八月完全整断片了,莫名其妙给情敌当了一回助攻……为陀点蜡

    第30章 异常

    太宰治的脑海里嗡一声炸开了他几乎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回去的。

    八月闹了一通, 不知道是睡还是昏了过去,浑身的温度滚烫滚烫,他把青年抱在怀里, 头回知道什么叫做如坐针毡。

    手放下去, 抬起来, 放下去,再抬起来, 就是不知道该放在哪。

    然后他发消息联系了织田作和中原中也。

    两人火速赶到, 完成了任务的交接,太宰治松了一口气, 怀里空荡荡的时候, 又有一丝丝的失落。

    他连家都没敢回,连夜回了港口afia大楼,坐在八月的办公室里发呆。

    呆了一会——他觉得这样不行, 干脆顺手处理起八月的工作来。

    早川八月很早就给他开了干部的权限,因为会引起森鸥外的忌惮,太宰治一直都没怎么用过。

    涩泽龙彦的录像带要用来和森先生交涉放织田作之助离开港口afia的相关事宜, 等八月醒来再做处理, 当前紧要的任务, 就是寻找魔人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