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细想了下,眼前一黑:“……”

    “你若还有话未说完,我便不走。”

    萧朔走回来,将他轻轻放在榻上,拍了下背:“松手。”

    云琅还在盘算对策,猝不及防,被他这般曲臂温温一揽,从耳根飞快热进衣领:“哦。”

    云琅收了手,盘坐在榻上,为防万一,仍扯着萧朔衣袖:“说罢,那块玉佩究竟怎么了?可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没怎么。”萧朔平静道,“原是我去年要送你的,你又没回来,我只好自己戴着。”

    云琅微愕,低头细看了看,捞起来:“照这么说……这本该是我的?”

    “你既不要,便不要了。”萧朔道,“我只是……”

    “萧朔。”云琅及时道,“你若不想再让我误会下去,就把话说完。”

    萧朔原本已不想再说,被他训了一句,静了片刻:“我只是想有一样你的东西。”

    云琅看着他,胸口不觉跟着轻悸,张了下嘴,没说出话。

    “你走后,我将府里翻了几次,反复叫人对账盘点。”

    萧朔道:“才发觉,你来了我书房那么多次,竟从来只往外拿、不往里送。”

    萧朔几乎有些想不通:“你拿得太过理直气壮、心安理得,我竟也一时大意,不曾发觉。”

    云琅:“……”

    “你的弓和佩剑,被大理寺当证物封存了,要不出来。”

    萧朔看着他:“你的枪在镇远侯府,他们不准我进去,怕我一把火把那个府烧了。”

    “你还没烧吗?”

    云琅干咳:“荒败成那个样子,我以为你都烧了三轮了……”

    “你在宫里住的地方,被侍卫司搜了几轮,只剩了些你抄的兵法残篇。”

    萧朔并不理会他,慢慢说着,神色沉了沉,咬牙道:“太傅全抢去了……竟一张也未曾给我。”

    云琅想了半天两人哪儿来的过节,万万没想到这一层,心服口服:“……哦。”

    云琅看他半晌,拉着人拽了拽,轻声:“那你方才难受的——”

    萧朔敛了眼底沉色,淡声道:“就只是这个。”

    云琅探了下脑袋:“只是这个?”

    “不错。”萧朔将玉佩从他手里扯回来,“话说清了,你放我走罢。”

    云琅皱紧了眉,打量他半晌,仍拽着他衣袖:“不放。”

    萧朔已尽力同他耐心,竟仍走不脱,烦躁一时涌上来:“放手,你——”

    “你这衣服。”云琅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厚着脸皮道,“是我的,脱了再走。”

    萧朔:“……”

    “你说的。”云琅吭哧吭哧憋了半天,“我既拿过,便是我的。”

    萧朔的确亲口说过这句话,一时竟反驳不出,匪夷所思看着榻上欲壑难填的云少将军。

    “你这玉佩我也拿过,拿了好几次了,我的。”

    云琅搜罗一圈:“你这披风,我穿过好几回,我的。”

    “……”萧朔咬牙道,“云琅,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这胳膊,我拽过。”云琅胡言乱语,“你这腿,我摸过。”

    云琅顶着张大红脸,视线飘了飘:“你这屁股……”

    萧朔盯着他,寒声:“云、琅!”

    云琅熟透了,热腾腾坐在榻上,低声道:“你……”

    萧朔厉声:“干什么!”

    云琅闷着声嘟囔了一句。

    “说话!”萧朔平白被他从头调戏到屁股,气得发抖,几乎想去和老太傅借戒尺,“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是你的——”

    云琅讷讷:“你啊。”

    萧朔怒意已冲到头顶,正要发作,被他一句话砸得晃了晃,立在榻边。

    云琅干咽了下,屏息抬头。

    不及反应,萧小王爷已俯身将他狠狠按在榻上,半分不留情面,照着屁股重重打了三下。

    将人翻过来一把抄起,扛在肩上,径直出了医馆。

    作者有话要说:爱大家!

    39、第三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