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人的检查都很快。

    “如何?”李臻言问道。

    言微轻肯定道,“人是自己撞死的,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

    傅楚点头,“房间并无他人闯进的痕迹。”

    “真是自杀?这下不好办了。”看着墙上的血书, 李臻言整个脸都皱起来了,“现在说他不是杀害虞李氏祖孙的凶手都没有人相信了。”

    “我们还是慢了一步。”傅楚盯着墙上的血书,神色凝重,“梁和,毛利案发之日到昨日接触过的人有查到吗?”

    昨天傅楚便让梁和去查毛利在案发前后接触过的人,以期能得到线索。

    梁和刚赶过来,摇头,“毛利交友比较杂,那些天他接触过的人比较多。我让人特意查他有变化前后那几天接触过的人,目前还没有结果。”

    言微轻看了眼死不瞑目的毛利,“想查到我们要的人,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或许我们可以先查查毛利和姚君旭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答应自杀?”

    “郡王爷让属下查过了,表面上毛利与姚君旭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交往。”

    言微轻滑着手指,思索着,“毛利不会无缘无故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还献出了自己的性命,这其中肯定有原因。”

    傅楚看向毛利,沉声道,“姚君旭想要找一个人替罪,并不需要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有把柄,可威胁即可。毛利或许只是他随便选的一个人。”

    “姚君旭用什么威胁了毛利?”李臻言不解。

    言微轻摇头,“暂时未知。”

    “李大人,你多给李捕头一些人手,让他和梁和迅速去调查毛利,我担心事情有变。”傅楚迅速吩咐。

    命案涉及到姚君旭,已经不是简单的命案了。傅楚担心他们动作慢了,证据会被全销毁掉。

    李臻言显然也清楚这一点,立即让李捕头多带些人跟梁和出去调查。

    言微轻和傅楚边分析案情边等梁和回来。

    只是梁和没等回来,却等到了大理寺来人。

    杨司务:“郡王爷,皇上口谕,虞李氏案子已结,请你和梁大人速回大理寺,明早与周大人前往平洲调查吴刺史死亡的案子。”

    傅楚眉头一紧,而言微轻当今沉下了脸。

    李臻言瞪大了眼,“案子还没结啊,凶手现在还没找到。杨司务,恐怕郡王爷暂时走不开。”

    杨司务也有些无奈,“皇上早朝的时候已经知道毛利认罪了。姚国公把吴刺史的案子提了出来,让你和周大人一同前去平洲。”

    言微轻和傅楚知道这是姚国公等人给小皇帝施压了。

    傅楚站了起来,“让花少卿陪周大人去,虞李氏的案子确实还没结,我进宫见见皇上。”

    “这可能不行。”杨司务摇头,“郡王爷,来之前显王让我跟你说,让你和周大人去平洲。”

    言微轻眯了眯眼。

    “显王这是什么意思?让你不要再查姚君旭?”杨司务一走,李臻言就忍不住了,“你这一走就代表案子结了,现在不继续调查下去,以后就没机会了!”

    李臻言不甘的并不是没能成功断了姚国公一条臂膀,而是姚君旭就是凶手,他却要眼睁睁放过他。

    傅楚眼神思索,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显王为何会这么做。但显王让他去平洲,肯定有他的用意。

    只是他这一去,这个案子以后都不可能翻案了,然而他又不能不去,一时情绪复杂。

    “就先这样。”这话傅楚是对着言微轻说的。他知道言微轻心情肯定比自己更复杂,没能抓出真正的凶手,她估计会在心里惦记好久。

    言微轻确实不爽又不甘,作为一个法医,真正的凶手就在眼前,却要眼睁睁放过,她此刻很想扛炸药包去炸人。但这个案子的凶手涉及到朝廷政治,不是想抓就能抓的。

    她虽然聪明,但她的聪明只用在法医上面,政治这种东西,她玩不来,只能乖乖听话了。

    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李臻言只能忍着不甘让人去把梁和等人叫回来。

    案子不必查了,言微轻和傅楚两人留在这里也没意义,便离开了。

    虽然想通了,但言微轻的心情一时是提不上来了,整个人懒懒的趴在傅楚的腿上,话都不想说了。

    傅楚也没有说话,马车安安静静的,只听到了马车磕着石板路的声音。

    “郡王爷,显王府来人了。”车外兼任车夫的来宝停住了马车。

    傅楚掀开了车辆,是显王的随从祥熙。

    祥熙躬身道,“郡王爷,郡王妃,王爷请你们过去一趟。”

    傅楚也没多问,点头让来宝跟上。

    言微轻有些好奇显王找他们过去做什么。

    祥熙直接把他们带到了显王的书房。

    显王的书房与他的人一样,冷肃而又有着沉稳。

    “坐吧。”坐在书桌正中央的显王淡淡开口。

    傅楚坐到一旁,言微轻自然也坐下了。

    “虞李氏的案子,姚君旭果真是凶手?”

    言微轻意外,难道显王并不肯定姚君旭就是凶手?

    傅楚肯定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