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要说醋坛子,明明是我们两个彼此彼此……”里香眼睛一亮,“啊,饭菜来了,这家餐厅好快!”

    里香“哒哒”地从对座位置跑到乙骨忧太的身边,蹭着他的手臂坐下,俏丽的小脸扬起,期待着什么不言而喻。

    乙骨忧太默契十足地拉过餐盘,给自家懒得动手的小未婚妻剥虾壳,在她凑过来时,虾肉连着手指被她含入嘴里。

    乙骨忧太:“……”还好他事先洗过了手,真是,会有细菌的哦。

    祈本里香幸福地笑眯了眼,她这才悠悠地兜转回了刚才的话题:“忧太刚刚说在服务员后面的那两个人?哪边?”

    既然忧太都说了有点在意,那就八成错不了,这两个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吧。

    乙骨忧太抬了抬下颌,示意里香看去。

    从他们的座位上,能毫无遮掩地看到对角的桌位,里香只是回头瞅了一眼,顿时觉得口中的虾肉索然无味。

    “……”她艰难地咽下虾肉,低声说道,“为什么会有人主动让咒灵缠在身上啊,好奇怪。”

    乙骨忧太默默地低头,看着四肢并用缠着他的咒灵·小未婚妻。

    注意到了乙骨的视线,里香恼羞成怒:“里香当然是不一样的啦!难道里香不比那个大型蚕宝宝一样的咒灵可爱一千倍吗!”

    乙骨忧太顺从地点头:“嗯,可爱一千倍。”

    那只缠在黑发男人腰际的咒灵,虽说里香的“大型蚕宝宝”的比喻很贴切,但颜色并不是蚕宝宝一般的可爱乳白色。

    不过或许是他们和咒灵打交道久了,审美都有些歪曲了的缘故,乍一眼看到这只蚕宝宝咒灵,还怪丑萌的。

    并不是咒灵在袭击人类,而是人类主动饲养咒灵。

    这一点,换了别的咒术师可能不敢置信,但好巧不巧,坐在这里的是乙骨忧太——一个同样在饲养咒灵,并且以后还要和咒灵结婚的男人。

    “忧太……很在意他们吗?”

    里香跃跃欲试,被未婚夫惯得有些皮起来的性子开始作祟,她在乙骨忧太出声阻止前便让自己的本体融在阴影里,借着灯光照不到的暗处悄咪咪靠近那两个人。

    她的气息隐匿水平很好,而且对面二人的咒力波动并不强,那只咒灵也不是攻击型的,这也是为什么她有恃无恐。

    乙骨忧太有些头疼:“里香,偷听别人谈话很不礼貌……”

    “或许他们是在谈什么危害大众的事呢?毕竟饲养咒灵的人很少,一般来说都是诅咒师会做这种事吧?——啊,忧太除外。”里香倒是有一套自己的理由。

    嗯,夫妻俩的言语用词都很严谨呢。

    里香靠在乙骨的怀中,微阖上双眸,将视野转移到了本体之上。

    里香的本体融在阴影里,所以这个视角,是自下往上看的。

    所以里香本体甫一睁眼,就被强劲的腿部肌肉糊了满脸。

    祈本里香:……哦呼。

    乙骨忧太感觉怀里的小姑娘忽地颤动了一下,他疑惑地向下看去,发现她并没有睁眼,但面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乙骨忧太:里香你到底在看什么?

    咳,没什么,当然什么都没有!

    一切非忧太的男性,在她眼里都是满大街行走的萝卜!而且,里香并不喜欢成熟男性!哪怕这个男人身上没有她讨厌的气息也一样。

    里香屏息凝视,潜得更深了一些,静静地听着两人的谈话。

    只是没一会儿,她的表情就严肃了起来。

    “……白痴一样的诅咒师聚集了起来,都是奔着三千万去的嘛,不过他们杀不了星浆体就是了,那边可是有五条悟在……”

    出声的就是那个被蚕宝宝咒灵缠绕于身的男人,他懒懒地扯开了一次性筷子,“啪”的一声,吓了里香一跳。

    女孩拽过了乙骨的手腕,她的眼眸仍然闭合,但右手食指在乙骨的掌心不断地书写着什么。

    五条悟,星浆体,诅咒师……

    随着女孩食指的动作,乙骨忧太的眉心也愈拧愈深。

    他反手写道:前辈们的星浆体任务,有阴谋?

    祈本里香微微地点了点头,写道:而且很可能是那个饲养咒灵的男人一手策划的,不过奇怪的是,里香没在他的身上感知到一点咒力……

    乙骨忧太轻轻地“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晓了。

    他飞快地写道:回头我们再去调查他。里香,回来吧,太危险了。

    可是还有好多情报没听到——

    里香悚然一惊。

    那是从她的本体传回来的知觉。

    本来应该一无所觉,和合作伙伴聊得投入的那个黑发男子,眼眸忽地一转,目光直直地钉在了桌底的阴影处,里香本体的藏身位置。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祈本里香毛骨悚然,不知为何明明是毫无咒力波动的人,但却让她无端的头皮发麻。

    她顿时怂了下来,决定听从未婚夫的话,急忙让本体赶回来,然后将主意识转移回自己的人类躯壳。

    里香睁开双眸,在乙骨诧异的眼神里贴紧他的胸膛,呜呜地说道:“那个人,有点可怕。”

    “啊。里香不怕不怕……”乙骨忧太轻柔地拍抚着女孩的背,眼角余光却瞥到了那一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