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每个手指甲都贴了一个小巧的日文,并不是特别显眼,孤零零地藏在左上角。

    合起来正好是“乙骨忧太”——他的名字。

    祈本里香若有所思地看了过来,眨巴几下眼睛。

    忧太的占有欲……嗯,还真是体现在方方面面呢。

    她半开玩笑地问道:“这算是‘标记’吗?”

    乙骨忧太并没有否认,不如说,他对自己的占有欲一向很有自知之明,也没有遮掩的打算:“是哦,为了让其他人知道,里香是我的未婚妻……不过指甲贴还是太容易掉了,需要想一个别的办法。”

    瞧他一副巴不得在她全身上下刻满自己名字的架势。

    祈本里香叹为观止。

    “其实已经有戒指了来着。实在不行,还有纹身呢。”里香跃跃欲试,煽风点火。

    乙骨忧太露出深沉的目光,颇为赞同:“嗯,里香说得对。”

    他们兴致勃勃地凑在一块,讨论了诸多“彰显归属权”的办法,从正常合法过渡到被路人听见了必定报警的地步,直到里香的肚子传来咕噜声,时间过去大半后,他们才意犹未尽地止住了话头。

    乙骨忧太娴熟地划开了手机:“里香饿了吗?”说起来也快到晚饭时间了……他找找这附近的饭店。

    “其实还好。”里香有点不好意思,她趴在乙骨忧太的肩膀上,与他咬耳朵,“忧太,我们还要在这座城市待多长时间啊?”

    “里香觉得腻了的话,随时都可以走。不过现在天快黑了,还是再留一晚比较好……”

    他们的任务都完成了,任务期限也没到,所以空出来的这些时间,完全可以当成假期。

    只可惜现在不是他们悠哉游哉的时候,有星浆体的任务吊在那里,即使里香不说,乙骨忧太也不打算停留太久了。

    当然,这和讨里香开心完全不冲突。

    “反正还能休息一晚,现在也才刚刚六点。里香,吃完晚饭后,要不要去看场电影?”

    祈本里香被他跳脱的思维整得一愣一愣的:“咦?”

    乙骨忧太嘴唇抿成平直的线条,他暗含低落地说道:“因为……虽然总是把未婚夫妻什么的挂在嘴边,但是现在回想一下,好像从来没有和里香做过普通情侣会做的事情。”

    里香这才恍然大悟,他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

    这么想来也是。

    咒灵伴身的那六年姑且不论,即使是里香回归后的这一年来,他们的生活也基本被咒灵、任务、诅咒师等等围绕,乙骨忧太是特级术师,压根空不出多少时间来,里香自然也只能跟着他连轴转。

    所以乙骨的心中是一直留有愧疚的。

    他自觉亏欠了里香太多。

    至少,有机会弥补的……他想尽可能弥补给她。

    他们俩是直接快进到订婚阶段了,但中间被快速跳过的进程,也不失为靓丽的风景。

    普通情侣都会做些什么呢?

    游乐场、旅行、看电影……只要是能列出来的,别的人都能得到的,他也想让自己的女孩得到。

    思绪翻涌之下,乙骨忧太干脆把选择权交给了她:“里香对什么电影感兴趣?”

    “嗯……”这就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啊。

    “电影”这种东西,在里香的记忆里是陌生的、遥远的词汇。

    接触的太少,以至于就知晓一个普通的概念。

    说来好笑,祈本里香这么多年,作为一个现代人,离电影最近的一次,还是当初和虎杖悠仁在地下室看电影,看他和吉野顺平一起讨论的时候……

    既然不确定,那她就盲狙了。

    反正忧太随她。

    里香随手指了一个看起来顺眼的:“就这部吧。”

    “好。”乙骨忧太瞥了一眼电影的名称。

    《异种惊魂》?

    ……恐怖片吗。

    对题材并没有什么意见,乙骨忧太此时还没想太多。

    他只是粗略地扫过了电影介绍,然后把电影开场时间记在了心里。

    他的主旨还是让里香愉快啦。

    因此乙骨并未深想,为什么“恐怖电影”的标签里,还会包含“恋爱”、“喜剧”等等元素……

    晚饭选的是寿司店,值得庆幸的是这家店就是很普通的店,没有什么突发意外也没有遇见可疑的人。

    时刻牢记着时间,乙骨忧太总算是赶在电影开场前,和里香一同走进了影院。

    售票员对他们见怪不怪,想必是已经见过了很多前来的情侣了吧……嗯,一般来说喜好去恐怖电影放映厅的,基本都是情侣= =

    四周寂静了下来,在大银幕亮起的一刹那,细碎的交谈声也悉数消失。

    这部电影评价很高,因此放映厅几乎是座无虚席。

    随着电影背景音乐的立体环绕,一场惊心动魄的“恐怖故事”缓缓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