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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来说。

    情侣来电影院,那都是看电影为辅,增进感情为主的目的。所以经常会出现电影看着看着就忽然开始搂搂抱抱,给无辜的陌生人狂发狗粮的情况。

    然而这场电影并没有。或许是因为编剧的险恶用心。

    剧情刺激到人们连秀恩爱都忘记了,呆呆地跟进情节的发展。

    这个电影故事,其实说俗套也俗套,但奇怪的是它把几个俗套的情节连环套在一起,莫名就令人上头。

    故事的开局,是一位男性的死亡。

    开局死男主,而且还是没有反转的那种。

    这位男主,也就是构成这场“恐怖电影”的核心恐怖要素,承担了绝大部分“引起观众尖叫”的任务——因为他死后的模样实在太吓人了,活脱一个异形20

    观众的情绪随情节波澜起伏,但无一不是在“惊恐”的上下徘徊。

    直到——女主的出现。

    身为活人的女主,是探查鬼怪传说的调查者,和男主出场即对立。

    银幕上,坚毅的女子背靠悬崖,让其他人快跑,自己手持枪直面异形的勇敢一幕,让观众不禁为之动容。

    乙骨和里香:“……”

    他们默默对视了一眼,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剧情进行到了后半段,宛如坐过山车到了顶峰,忽然开始卡其托以太,变成了脱缰的野马。

    和普通的鬼片发展不同。

    作为人类一方的女主输了。

    鬼怪赢了。

    异形不仅赢了,还软禁了女主,消磨她原先所有的行动力,让其慢慢变成一个“植物人”

    最后女主彻底绝望,恳求异形男主杀掉她,男主如她所愿,把她吃了——物理意义上的那种吃。

    银幕的最后,是一个重新回到公司的,巧笑嫣然的女主角。

    ——当然,那是男主食用了她之后,变幻而成的形象。

    他就这样潜伏在了人类的世界里,以女主的身份。

    直到此处,电影才揭露,男主与女主是相恋的,然而心意不通,男主想要她,她却只要自由,男主不通人性,只能用这种手段把她永远留在身边。

    我只是想要你,所以你要留在我的身边,不愿意也不行。

    我觉得我在对你好,我认为我是在逗你开心,所以你必须要笑。

    你要按我的想法来。

    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就重新捏造一个“你”好了。

    电影说,这是he。

    因为人鬼殊途,以双方的逻辑而言,这样的“在一起”才能真正毫无阻碍。

    人类怎么能与非人的怪异在一起呢?爱情的根源是思想的相通啊。

    爱情的双方如若是不同的族类,思想具有沟壑,最终的结局,只会是一方的伤害,无止尽的索取,自以为是的示好——不过是在把另一方推入深渊而已。

    报社的编剧如是说道:所以恋爱要谨慎,被爱情蒙蔽的双眼看不到裂痕,但它是存在的,也许不是“种族的跨越”如此明显,但它存在于方方面面。

    在座的其他情侣:……这个编剧是寡疯了吗?

    乙骨和里香:“……”

    如,坐,针,毡。

    第78章

    这个编剧怎么不干脆报他的学生证号呢?

    乙骨忧太面无表情地想。

    这个电影用三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黑, 深,残”,全然脱离世间伦理和正常三观的所谓爱情, 在满是黑泥的沼泽里竟也能开出罂粟般引人上瘾的花朵, 用通俗的话形容,就是虽然黑泥, 但是上头。

    人们在现实中无法触及到的一切事物, 他们都喜欢在艺术作品中将其呈现,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 各类艺术作品都比较偏向一种极端,而真正的艺术家,精神上都有些疯狂。

    ……不过他们猜想的也没错就是了。

    电影进入片尾, 放映厅灯光骤亮, 乙骨忧太背起里香, 跟着攒动的人潮往出口行去。

    里香一直没有吭声,好似还沉浸在方才的电影里。

    直到四周人群散开, 他们来到了夜间的街道上, 空气清凉, 城市的霓虹灯辉映在少年的虹膜间,光影绰绰。

    一般来说, 这时候里香已经开始软乎乎地和他撒娇了,可她却安静得不正常。

    乙骨忧太心里略微担忧,他把头往后偏了偏, 瞥向里香:“里香,被吓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