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灼热的异样忽从江云渡心间重重擦过。

    他握紧掌中生平首次复原的玉璧,看向沈苍。

    为何沈苍从未戴过此玉。

    为何沈苍和他共有此玉。

    沈苍看出他神情变化,笑意微敛:“怎么,你也不知道它的来历?”

    江云渡回神,沉声道:“我自然知晓。”

    沈苍说:“简单说说?”

    江云渡道:“与你无关。”

    沈苍从他手里拿回半块:“江叶青,你知道这块玉有我一半吧?”

    江云渡转身回到床边:“总之与你无关。”

    沈苍和他一起上前:“一包蜜饯?”

    江云渡无动于衷。

    “两包。”沈苍说,“不能再多了,我们剩的钱只够买两包。”

    江云渡转眼看他,仍然没有松口:“不行。”

    这次态度这么坚定?

    念头闪过,沈苍不清楚这句话里的这次从何而来,但江云渡的态度已经非常清晰明了。

    “三包。”沈苍正色道,“怎么样?”

    江云渡面无表情:“你哪来的钱?”

    沈苍说:“先说成不成交。”

    江云渡蹙眉。

    沈苍追加一句:“我要提醒你,家里已经没库存了。”

    江云渡没有开口。

    良久。

    换过伤药,煎药途中。

    江云渡悄然出现在药房门口。

    沈苍看一眼堂屋没关好的药柜,唇边笑意轻浅,意有所指:“交易今天有效。”

    第63章

    下午。

    沈苍从西市回来,进门看到江云渡坐在桌边,桌面的汤药还冒着热气,他没去注意,正看手里的玉佩。

    据江云渡亲口叙述,这玉自他记事起就是断的,属于祖传。

    至于另一块,他不打算解释。

    因为他同意的交易内容只是说出“它”的来历,而不是“它们”的来历。纯属利用文字漏洞坑蒙拐骗。

    “喝药。”

    江云渡抬眸看过来。

    沈苍把纸包放在桌上。

    最后的成交价是三包蜜饯,他在江云渡喝药之前预付一包,剩下两包还要分期付款,无疑让他背了一笔巨额债务。

    不过既然江云渡的玉佩是祖传,他的玉佩年代相同,来历应该也不会相差太远。

    沈苍想了想,直言问:“江叶青,在我失忆之前,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江云渡动作微顿。

    脑海有沈苍曾经说过的两个字一闪而过,他把空碗放下,淡声道:“朋友。”

    沈苍又问:“什么样的朋友?”

    和江云渡有一样的玉佩,说明他和江云渡的关系要比他预料中更亲近一些。

    世交?

    如果知道的更多,说不定能让他记起一些过往。

    江云渡从桌边起身,看他一眼:“普通朋友。”

    沈苍说:“不可能。”

    他的话不作犹豫,如此笃定。

    江云渡心间微动,反问:“为何不可能?”

    沈苍说:“我不可能让普通朋友在我这白吃白住这么久。”

    “……”江云渡沉下脸,划过心间的情绪荡然无存,“我从不白吃白住。”

    沈苍上下打量着他:“这么说,你也是大夫?”

    江云渡还没开口,门外传来老刘头的高喊。

    “沈大夫!”老刘头喊着,在院外看到沈苍身影,忙一路跑进来,“沈大夫,不好了,我儿回去之后就身体不适,躺到现在,嘴里只说冷,沈大夫,请你到家里来帮他瞧瞧病吧!!”

    “先别急。”沈苍从药柜旁取过药箱,正要让江云渡回床上休息,却见他也举步出门,意思明显,“你要和我一起?”

    江云渡道:“嗯。”

    老刘头这才注意到门内还有一个人,不由问:“这位是?”

    沈苍看过他的反应,才按之前的说法简单介绍:“一个远房亲戚。”

    刘武阳是他失忆之前的病人,从药方来看,情况凶险,作为家人,对方几次三番来这里请他出诊,如果连这家人都不认识江云渡,那村子里其他人认识江云渡的概率几乎为零。

    只是这样一来,他之前的猜测就有些站不住脚。

    邻里乡亲都不认识他的“朋友”。

    难道他不是本地户口?

    “沈大夫?”

    人命关天,沈苍没再细想:“走吧。”

    他看了看江云渡,落后一步提醒,“你的伤还没好,最好留在家里静养。”

    江云渡道:“我有分寸。”

    斩断情丝之前,他不会让沈苍出事。

    刘武阳身上疑点颇多,沈苍如今情况特殊,不可独自前往。

    待他与沈苍离开,此生轮回恢复如初,以沈苍天性,自有察觉。

    沈苍只好说:“哪里不舒服,提前告诉我,不要强忍。”

    江云渡转眼,不期然和他对视,又收回视线,只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