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伴随翅膀拍打的声音,如月变和炭治郎的信鸦自窗户飞入,落在他们身边,一前一后交代了他们第一次的任务内容。

    炭治郎的任务是前往西北的城镇调查失踪的少女事件,而如月变却正相反,要往东南的海边渔村查探消失的孩童。

    当任务说完后,如月变心里一紧,下意识看向炭治郎,而后者也正看过来,脸上还带着些担忧。作为前现代人,如月变没有炭治郎这么强的生存能力,再加上他那虽好转了一些但依旧十分孤僻的性格,单杀鬼没问题,但要独立离开去执行任务实在有些困难。

    “变……”

    即使心中的另一个声音十分抗拒,如月变还是摇摇头,制止炭治郎继续说下去,他知道炭治郎想说什么,但既然自己选择了往成为鬼杀剑士这条路走,就不能一直依赖别人,就和他一开始拒绝青泽包揽这个任务一样,不想面对是一回事,逃避责任让其他人承担又是另一回事,他不想做这种人。

    “炭治郎有炭治郎要做的事情,不用管我。”

    因为祢豆子已经醒来,所以炭治郎还是打算像之前一样把她带在身边,为此,鳞泷给他准备了一个更加轻便结实的箱子,这样就可以在白天的时候让变小的祢豆子待在里面休息了。

    根据鳞泷的猜测,不用食人的祢豆子应该通过睡眠的方式补充体力,所以才会一睡两年。

    同时,他也给出了另一个情报,能够通过血液将人变成鬼的鬼其实只有一个,他的名字是鬼舞辻无惨,是千年之前,第一个成为鬼的人,同时,也很有可能是杀害灶门一家的凶手。

    “我认为,他很有可能知道如何将鬼变回人类。”鳞泷以这句话作为结尾。

    在乌鸦的催促下,还未能彻底消化这条消息的两人不得不立刻换上鬼杀队的制服,带上佩刀出门。

    “咦,变你的这件……不是羽织吧?之前好像没有见过?”炭治郎将自己之前的那件市松纹羽织穿在了鬼杀队制服的外面,转头一看如月变的队服上也多了一件红色的外袍。

    说是羽织,但袖子却只到手肘,下摆则是到了膝盖处,两边及身后多了三个直到腰挎的开叉,而袖边和下摆处则是除了一圈黑色回纹外还有几个由不同条形包绕的、似圆似方的镂空。外侧是红,内衬是灰,加上黑色的花纹,虽然样式有些奇怪,但和队服倒是莫名很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除了这件似羽织的衣服外,如月变的制服在裤腿上也比炭治郎的那件要窄,类似于他之前穿的狱卒的裤子。

    至于鞋子是由青泽友情提供的,材质和狱卒的长靴没什么区别,就是颜色改成了米色,以及两腿各多了三条固定的黑色绑带。

    总之,

    “挺好看的。”炭治郎给出好评。

    “谢谢。”如月变在炭治郎的帮助下,把自己的那把刀背在身后,扭头认真答道,“炭治郎也很好看。”

    “这个就是变的哥哥寄过来的礼物吗?”炭治郎想起了那个盒子。

    “是啊。”说起这个如月变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炭治郎的猜测没错,虽然这件衣服很像羽织,但的确不是羽织,因为它是件道袍——据说还是某家天师给族里小孩准备的,施加了什么阵法,具有驱鬼护体作用的道袍……但是此鬼非彼鬼,八成起不到什么作用。

    难怪当时青先生的表情那么古怪,大概是哥哥从青先生那里打听到他的任务是和鬼什么的有关,所以就弄了这么一件衣服来吧。

    这乌龙闹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来自对方的关心,况且也不算很为难的事情,所以穿着也就穿着了,反正除他以外也没人知道这是件道袍_(:3ゝ∠)_。

    “那么,我们就出发了。”

    “再见,鳞泷先生。”还有师兄师姐们。

    狭雾山下的小屋,看不见的少年少女们簇拥在老人的身边,向远去的少年们摆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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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写!到!了!(叉腰)

    接下来就和炭治郎分开去做任务啦(?)

    以及想不到吧,把锖兔变成山神了2333

    孩子(大修)

    虽说打算像炭治郎那样,待人亲切有礼貌的同时还很可靠,但真正实施起来还是太困难了。不说和人交流时对于表情或者肢体语言的控制表现,单论如何判断亲疏远近从而做出合适的应对态度就已经足够令人殚精竭虑了,除了要考虑两人间的关系以外,还要有适时的举动表明这一点,以及要准备好各种相应的应对方案避免措手不及。

    “……你的想法太复杂啦。”对于以上观点,炭治郎一脸复杂加无奈地给出了自己的看法。为了让如月变在临行前不那么紧张,两人在屋子里开了一个简短的座谈会,主题是“如何与人沟通”,就如月变目前的这些发言来看,炭治郎觉得这个座谈会还是很有必要的。

    “可是……”如月变抬起手比划两下,试图用肢体语言说明自己的理由,“要是没有表现出合适的态度,很容易造成误会,这种误会不但会带来很多麻烦,而且还会给人造成不好的印象。”

    “虽然说得有理,但是对于失败的结果太夸大了——短期的交流根本不需要那么在意对方看法,而长期的交往之下,你的内在也不会因为一时的过错或者伪装就被掩盖。”

    “但有些关键时刻这种失败会造成非常可怕的后果。”

    “真的有这种关键时刻吗?”炭治郎提出疑问,“况且,为什么要因为这种关键时刻就害怕所有的与人交流的机会呢。”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关键时刻。”

    “是既没有征兆又没有迹象的那种吗?”

    “没错。”

    “既然这样。”炭治郎笑起来,“那就一直做自己好了,这样不就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灾会降临’一样吗,但是耕种的人是不会因为未来有可能的天灾而放弃耕种的。”

    如月变沉默下来,炭治郎的意思很明确,如果用个中国成语表达就是“杞人忧天”,事实也的确是这样。自己将交流失败的后果无限扩大后又习惯了这种恐惧,以至于失去了这种能力,只是……就算能够理解原因,本能的畏惧还是无法避免的。

    炭治郎看到如月变沉寂下去的表情,想了想,决定换一个方向来说:“变来到我家的那天,和我说话的时候心里也是想的这些吗?”

    这个……

    如月变回忆了一下:“没有。”但他又马上补充,“可是那是因为炭治郎是个很好的人,而且很擅长和人沟通,所以我没有这种压力。”

    “……这种方面就不要这么无懈可击啊,就算是夸我也一样。”炭治郎忍不住吐槽,“况且变到底是怎么看我的,这听起来根本就不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