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伦敦的水晶宫,噢,唐纳德,你知道我也是球迷,可是我只看英超或者西甲,如果你想找到这里的明星,我可以想办法”施德伦那边有笑声,好象正在参加一个活动。

    “施德伦先生,我也最关注本国的足球,可是我现在遇到一个困难,需要你的帮忙,对,是帮我的一个老大哥,让他回国参加比赛,当然他想继续留在英国。”

    这对范志义来讲是一个天大的难题,回国参赛就不会与水晶宫队签约,可是留在这里就没法为国作贡献,他不眨眼地看着彭渤,也关注着电话中传出来的哪怕一点声响。

    放下电话,彭勃笑道,“匈牙利人提出一条定律叫做六度分离理论,这个理论的基本理念是说地球上随便一个人要与随便另外一个人攀上关系,只需要不超过五个中间人即可达成,范哥,等着好消息吧,不要忘了,你属于英国水晶宫,更属于中国球迷!”

    “噢,我只属于我的兄弟朋友,”范志义的脸上灿烂起来,他很愉快,也很高兴,“当然,这次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一定要代表国家队上场。”

    “好吧,要想知道巧克力的味道,就要亲口尝一尝,”彭勃笑道,“说不定就你就是阿甘,也会创造奇迹。”

    可是,车子开到葛兰堡酒庄,彭渤都没有接到施德伦的电话。

    酒庄内经过重新的布置,有种家的气息,装修也是明显兼顾了东方和西方的特点,这让彭渤感觉到海茵薇很在乎自已的感受。

    楼上,利用短暂的洗漱的功夫,海茵薇静静地贴在了他的身后,就这么静静地把脸靠在他坚实的后背上,那沉静的样子不断撩拨着彭渤的心弦,这个世界上的美有很多种,但都不及她此时的样子,特别是闭上眼眸的那一刹那,彭渤感觉时间都停住了。

    上帝,请原谅我,原谅我痴恋红尘

    “也许,事情会有奇妙地改变呢?”海茵薇轻轻说道。

    彭渤明白她说的是范志义的事儿,可是他不想再说,只是紧紧地握住了海茵薇的手。

    “彭总,您的电话。”他与海茵薇刚从楼上下来,走到楼梯口时,陈峰匆匆走了上来。

    “我的电话?”彭渤笑了,噢,海茵薇蓝色的眼睛里跳动着希望的火焰,那蓝色透明的火焰顷刻把彭渤包围。

    “喂,你好,小唐纳德,老铁”刚接通电话,施德伦先生愉快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小唐纳德,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施德伦的声音充满喜悦,但又故作平静与矜持。

    “施德伦先生,万分感谢。”彭渤言简意赅,他就知道,这事能办成。

    “你知道,为了你的兄弟,为了你的足球,我找到了谁?我找到英国的上议院的哈特议员,他来自伦敦南部,他又找到了水晶宫队的老板,才说服了他,噢,请转告一句,水晶宫队的球迷很喜欢范”

    “哈哈,”彭渤开心地把手机贴在了范志义的耳边,“范哥,一切都解决了。”

    “谢谢,你可是解决了我的大难题,”范志义面露喜色,他挠挠头,又想了一下,终于好似下定决心似的,“我可以见一下何海东,也可以发出和好的信号,但是不知人家怎么想?”

    第339章? 炮轰米卢

    葛兰堡酒庄,当何海东到来时,已是晚上。

    “你好,榜爷。”何海东放下行李就给了彭渤一个拥抱,就在他与海茵薇握手时,他瞅见了从沙发上站起来的范志义,脸色马上一变,虽然彭渤早已知会过他,范志义也要来。

    呜呜

    伴随着吴淞河上声声汽笛,沪海,整个城市慢慢从睡梦中醒来。

    吴淞河畔不远处广昌公寓里,睡梦中的彭渤嘟囔一句,翻了个身却又沉沉睡去,可是两条腿始终蜷着。

    “马桶拎出来”

    猛然一声响,彻底穿透了日出前的黑暗,突然,小囡囡受惊的哭闹声,木质楼梯吱呀的踩动声,夫妻床头的低语声,彻底把酣梦中的彭渤惊醒!

    身下的凉席已被汗水浸透,就象沪海现在的天气一样,潮热闷湿,彭渤打着哈欠起床,穿过头顶悬空布满的乱七八糟的各种线,与同样睡眼惺忪的邻居打着招呼,挤在了水龙头旁。

    “大家让一让,让上班的先刷。”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楼下把水龙头关小一点,楼上都没水了。”又有谁接了一句。

    可是水流仍是太小,看着水龙头旁挤满了人,彭渤端着牙缸下楼,过道仅容两人通过,一脚踩上去就是吱呀的乱响,他一米八的身高,在这里始终要佝偻着腰,这样还把头顶上的灯光给遮了一大半。

    天色渐亮,晨雾中煤球炉子的火光一明一暗,缕缕炊烟直冲天空,老沪海有声有色有景的一天也就此拉开了序幕

    这就是彭渤重生后的生活,一个月来天天如此,往复交替。

    当然,同全国各地一样,早晨也是这里的人们最忙碌的时候,倒马桶、生煤炉、做早饭,一样不落

    二百多个马桶在楼下排开,蓬头垢面的女人穿着各色的睡衣,挥动着竹制的马桶刷和着闪亮的毛钳壳,飞速地在马桶内侧转着圈,奏响出筒子楼下的交响乐章。

    把马桶晾干抱回家,阿婆阿婶纷纷抱起被褥抢占马路边的有利位置,亮起一道道风景和一面面万国旗帜。

    就在这微露的晨曦中,伴随着种种声响,广昌公寓就这样静

    静地耸立在霞光中,几十年不变地守望着楼里的居民。

    这里是彭渤租住的房子,据说,这座英国人设计的建筑始建于本世纪二三十年代,最早是公共租界巡捕房。解放后,则成为职工宿舍,后来便有越来越多的居民搬了进来。

    但在彭渤看来,这座古罗马斗兽场似的圆桶形建筑,南北长、东西短的长方形围拢结构,其实更像是电影功夫里的的那个场影,一个真实版的“猪笼城寨”。

    站在院子中央看去,5层楼平顶,南北向中间轴线上设旋转楼梯,中间是宽敞的大院。每层楼房有一条长长的公用楼道连通,如一条椭圆形跑道,楼道后就是大小不等的房间。

    “张家姆妈,你今天买点啥菜?”李家姆妈手里拿着刚在弄堂口的饮食店里买好,装着豆浆的锅子,锅子上放着几根油条和几只大饼。

    “今天是我家老头子的生日,买了点大排,晚上准备烧大排面”

    “哎,对了,李家姆妈,你们家昨天来客人了呀?”

    “是的,是的,是我娘家乡下的亲戚,好几年没来沪海了,小彭,上班啊,早饭是要吃的呀,年轻人不能不吃早饭”

    刷牙,洗脸,彭渤快速回房穿戴整齐,一边在狭窄的楼梯里小心挪动,一边跟热情的阿婆阿婶打着招呼,一边小心翼翼地经过几张饭桌,在这个城寨里,家家都坐在门前吃饭,有的是折叠桌,有的就两个方凳一拼,饭碗全端在手里吃。

    冲下楼来,冲到一家国营饮食店,熙熙攘攘的人头攒动,大家都在排队买四大金刚大饼、油条、糍饭、豆浆。

    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坐下,可是立马他就感觉到,大饼油条的油香味、洗衣服的肥皂味、呛人的煤炉烟味、刷马桶的马桶异味,弥漫在整个空气中,这就是重生一个月来他已经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