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邓?”周桓王冷哼一声。

    “朕看郑寤生是贪图蔡侯土地耽搁的吧?”

    周公黑肩闻言就是一惊,他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要不然他就不会这样说了,这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陛下,这这此事该从何说起啊?”

    周公黑肩本想说这或是佞人传的谣言,不可信,后来想想蔡侯已经朝见过,这或许是蔡侯告的状也说不定。

    而且,他到现在还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提到这事,周桓王就来气,前两天蔡侯来朝见,原本是没什么特殊情况。

    到了晚上,周桓王已经准备就寝之时,蔡侯偷偷跑过来求见,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蔡侯也怕丢人,虽然这事早晚得传出去

    蔡侯哭哭啼啼的请求周桓王为其做主,周桓王大惊之下询问缘由。

    蔡侯这才把他在两国诸侯相会之时先被劫持后被迫割地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仅如此,也把郑忽捎带上了,言郑国的公室教育竟是如此的不堪,父子二人俱是豺狼成性,若不讨之,中原不知苦郑到几时?

    最后,蔡侯献上郑忽所给的瓷器当做贿赂,对周桓王说:“臣虽力微,仍愿以中原安危为重,望陛下能允臣联合大国之师伐郑!”

    周桓王未多做犹豫便允了蔡侯之请。

    这不单是蔡侯的贿赂起了作用,更是因为郑国的做法太肆无忌惮了。

    竟然敢在两国诸侯相会之时劫持一国诸侯,践踏了周礼不说,更是一点不把他这个天子放在眼里。

    郑、蔡两国同为姬姓诸侯,既是同宗,郑庄公还敢行如此越礼之举,若不给郑国一点教训,这让他这个大宗的颜面何存?

    况且,现在郑庄公敢命人在诸侯相会时劫持蔡侯,说不定哪天他就敢在朝见时劫持他这个天子。

    当然,这暂时是不可能的。

    却也无法阻止周桓王愤怒之下做如此联想

    就像荀子所说的“人无礼则不生,事无礼则不成,国家无礼则不宁!”

    周桓王觉得有必要杀杀郑国的嚣张气焰,防微杜渐!

    “前几日蔡侯于朝见之余,私谓朕曰‘郑伯贪图蔡地,使郑太子忽将其劫持以求地!’”

    “竟有此事?”

    周桓王忿恨的点了点头。

    “这郑寤生早就不把朕和周礼放在眼里了,若不讨之,人将效尤!”

    周公黑肩也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貌似郑国这次捅的篓子有点大。

    “还请陛下暂息雷霆之怒,郑有累世卿士之劳,勤劳王事,未尝有失礼之处,且臣尝闻,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周与郑,兄弟也!陛下切不可偏听蔡侯之言而捐弃兄弟之义!”

    周桓王听闻此言,强压着即将喷涌的怒火。

    “那以卿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不若朝正之后使人责之,使郑伯怀德而畏威,不必自往讨之,以亵天威!”

    周公黑肩只能不断地打圆场,他还不知道周桓王已经允许蔡侯联合诸侯之师伐郑。

    不过,下一刻他就知道了。

    “朕虽不自往,然已允蔡侯联合诸侯之师伐郑!”

    周公黑肩张了张口,有心再劝,却被周桓王的话打断。

    “卿勿复言!”

    忘了说,周朝天子的专用称呼是“予一人”,用在对话中,我感觉别扭就改成了朕,朕在先秦时期,上到天子诸侯,下到庶人都能用,一般的大国诸侯称寡人,小国诸侯称孤,书中天子自称朕是为了和诸侯区别一下。

    第一百零一章 如周朝正(6)

    郑忽自然不知道他做的那点破事已经被周天子记恨上了,还做着要和周天子修补关系的美梦呢!

    只能说梦想还是要有的

    郑国的馆舍在王庭以西。

    说是馆舍,其实用宅邸来形容并不为过,每一位经常朝见天子的诸侯都会有一处周天子赐的宅邸。

    这座宅邸的所有权一般是诸侯的,但是,如果诸侯长时间不朝见天子,或者是因其他的事恶了天子,天子也可能将宅邸转赐给其他诸侯。

    当然馆舍也是分等级的,不但同姓诸侯和异姓诸侯的待遇有差别,同姓诸侯内部的待遇也是不同的。

    同姓诸侯中,鲁国的馆舍位置最好,占地最大,晋、郑、卫三国的馆舍大致相当,而且相距不远。

    方至馆舍,郑忽却是见了个熟人。

    “未曾想却能在这王都之中得见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