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公子伋的恩情也不能不报。

    “伋子可知蔡侯还联合了哪些诸侯?”

    “这个我也曾听父君提起过,有宋公、鲁侯、陈侯,好像也派人和齐侯进行了接触,只是不知结果如何?”

    郑忽点了点头,这就对了,蔡侯联系的这几个国家,都是此时中原的大国,看来蔡侯对郑国的恨意不小啊,想要给郑国一个血的教训!

    这要在郑忽和郑庄公的不查之下,真让蔡侯将此事搞成了,郑国十有八九要翻车了!

    不过,也不一定,诸侯联军最大的弱点就是心不齐,容易被人个个击破。

    像郑庄公灭戴的那场战争,不就是因为宋、卫、蔡三国起了内讧才让郑庄公给一锅端的吗?

    况且,现在郑忽已经知道蔡侯大致联合了哪些诸侯,想方设法将之分化瓦解也是应有之意。

    “齐侯和蔡侯搅到一块伐郑的可能性不大,鲁侯倒是极有可能!”

    “郑、陈关系一直尚算和睦,陈侯即便出兵和蔡侯共同伐郑,估计做做样子的可能性比较大!”

    “至于宋国,就不太好说了,虽说宋庄公能上位全靠自家老爹的帮助,但是,蔡国可是宋国的小弟,小弟出事了,要是老大还不出头,这以后怎么再收小弟?”

    “总之,还是和自家老爹商量一下再说吧!”

    郑忽心想。

    第一百零二章 暗涌

    公子伋在将蔡侯上蹿下跳的消息向郑忽告知之后,未多做停留,匆匆而去。

    郑忽本想劝他来年临近婚期之时,切莫听从父命使宋,话到嘴边却又放弃了。

    以公子伋的性格,这样的话说了也是白说。

    父与友,自然是以父命为先。

    这也是历史上公子伋之所以会悲剧的原因所在。

    郑忽受公子伋之恩,不能不报。

    是以,在公子伋临走前,郑忽执着公子伋的手道:“我有一言,亦不知当讲不当讲?”

    公子闻言一愣,之后笑道:“诚如子忽所言,你我之间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子忽但讲无妨!”

    “伋子身为卫世子,我本不该讲此话,然苇茨之末,或有蛭生,平静之下,自有暗涌,若异日伋子在卫有缓急,宜速趋郑,有忽一日,必不使伋子有穷厄之困!”

    公子伋以为郑忽是担心他的庶兄黔牟会在将来与他争立,才会如此说。

    “子忽可是担心我之庶兄?”

    郑忽未答。

    公子伋以为猜中了郑忽心事,接着道:“子忽多虑了,我与兄长”

    郑忽打断了公子伋的话。

    “伋子无需多言,只需牢记我今日之言即可,若有缓急,必趋郑!”

    郑忽极为严肃的再次重复了一遍。

    公子伋只当郑忽是关心他。

    “唯!必不敢忘子忽今日之言!”

    郑忽见状,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公子伋这个人,是个真正的君子,而君子的命运向来不怎么好,正所谓君子可欺之以义方

    到郑忽这种地位的人,很少能有个朋友,公子伋确实是个值得一交的朋友,所以,郑忽这才上了心。

    送走了公子伋,郑忽也是匆匆忙忙的朝郑庄公的住处赶去。

    “父君!”

    郑庄公见郑忽行色匆匆。

    “我儿可是有事?”

    郑忽于是将公子伋的话又复述一遍给郑庄公听。

    郑庄公听罢,面色稍显凝重。

    “这蔡侯还真是贼心不死啊!竟能得天子征伐之命,天子还真当我可欺不成?”

    以郑庄公的老练,自然能看出,天子这是想借机削弱郑国,以重振王室权威。

    但是,郑国若是真那么容易削弱,也等不到他周桓王来做此事了。

    而且,无论怎么说,郑庄公还是王左卿士,是天子的内臣,天子现在却允许外臣攻打内臣,这让郑庄公心中对周桓王更加怨恨。

    “小子负心,不足辅也!”郑庄公忿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