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创造出有价值的东西,发展生产力才是真正的长久之道,但是郑忽毕竟不是全才,很多东西他也是一知半解的,像丝、帛、绢、布一类的织造工艺,他也插不上话,而且此时贸易的对象应该是以贵族为主,底层的国人是没什么闲钱来享受的。

    而贵族追逐的无非就是奇、巧、稀有和身份,只要满足了这几项,一掷千金还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并不是所有的贵族都像郑忽的日子过得这么惨,奢侈才是那些大贵族生活的真实写照。

    无论郑忽承不承认,他或者说郑国其实是新奴隶主贵族的代表,这个新就新在对于下层民众的关怀上要好于旧的奴隶主贵族阶层,这也是郑国一跃而成中原小强的原因,像鲁、卫、宋、周说白了都是旧的奴隶主国家的代表。

    晋国的曲沃代翼就是新旧奴隶主贵族争斗的典型,翼城系的衰落从本质上讲就是由于统治者不断的压榨民众以维持自己奢靡生活所造成的。

    所以,郑忽如果能搞个奢侈品拍卖,那绝对能赚的盆满钵满,这是毋庸置疑的,而纸绝对是有成为奢侈品潜质的,即便是在后世纸普及的封建王朝时期,质量好的纸张都能价比黄金,更逞论此时,这个发财的门路不好好利用一下,更待何时。

    不过,造纸的技术含量并不高,长久维持暴利是不太可能,但是有总比没有强,而且郑忽也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长葛的官营作坊中肯定会出现越来越多能够赚钱的物什,他从来不怀疑诸夏人民的创造能力。

    曲沃与翼,新旧奴隶主的论断是从《晋国史纲要》中引述出来的,至于新旧的界限在哪是我自己总结的,我又将鲁、卫、宋、周、郑与曲沃、翼对比得出文中的结论,一家之言,仅供参考。

    第一百三十五章 班底

    感谢书友大隋后裔的打赏!

    郑忽回到长葛已经是午后了。

    在城门口处将青壮解散,又派几名亲卫将棘树送到作坊之中,而后他才带着其余的亲卫扈从返回宫室。

    卸甲、着衣,迈步向书房走去。

    自从泄驾、邓荒和辛丑跟随他来到长葛之后,他便将自己的书房半开放化了。

    书房之中的很多书简都是她记忆残存的产物,这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甚至可以说是司空见惯,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却是一笔弥足珍贵的财富,当然他在书简上写的很多东西都和这个时代相去不远,一些相差太大或在这个时代暂不具备可行性的东西,他没有选择书写下来。

    他现在很谨慎,每次抄书的时候会考虑到这个时代的人的承受能力,太惊世骇俗的东西除了会让他遭受到排挤之外,再无其他用处。

    他抄袭的《孙子兵法》为什么会成功,不就是因为迎合了郑国已经出现步兵的现实情况吗,要知道《孙子兵法》其实就是本步兵的战术战略思想,而且其中的谋略思想偏重。

    虽说此时步兵并不是主流的兵种,但是架不住此时郑国上下的接受能力强啊!

    可以这样说,此时的郑国是战术战略思想创新的大国。

    有史可考,郑国是最早使用迂回战术的国家,《隐公五年》的郑卫之战就是明证。

    也是最早使用伏击战术的国家,郑狄交战,郑忽助齐伐戎都是这种战略思想的体现。

    像其他的诸如选择攻击敌方弱点、战车步兵协同作战之类的战术思想,郑国真是玩的透透的。

    这也是郑庄公敢于自夸战则必胜,威加上公的底气所在。

    总之,要论接受新事物的能力,郑国真是甩周围国家几条街。

    这也是郑忽所抄写的《孙子兵法》能很快被郑庄公和原繁接受的原因所在,要是在宋国,郑忽抄个试试,绝对会有一群人骂他傻子。

    这就是新生强国与老牌大国之间的区别。

    至于为什么说郑忽的书房是半开放,很简单,他书房里的竹简书籍仅限于他的班底核心可以翻阅,可以抄录,但不可以传于外人,重要知识的垄断从来都是统治阶级的统治手段之一,像《商君书》,几千年来只作为教授皇子皇孙的教材在统治阶级内部流传,其余人根本难窥一貌。

    郑忽选择这种半垄断知识的原因,一来是出于谨慎,二来则是他想对其他人保持一种优势,毕竟他现在还未继位,国内并不平静,列国并争,掌握知识就等于掌握着人才,他可不愿资敌,现在也并未到推行文教的时候。

    在陈戎和仇的陪同下,郑忽走到书房门口,只见季正在门外守着,屋内管仲、鲍叔牙、辛丑一人抱着一卷书简正在阅读,泄驾和邓荒围坐在漆案两侧下着围棋。

    围棋这项智力游戏在中国的起源极早,具体时间已不考,已知的是此时的围棋在列国广为流传,例如《左传·襄公二十五年》载:“卫献公自夷仪使与宁喜言,宁喜许之。大叔文子闻之,曰:‘呜呼今宁子视君不如弈棋,其何以免乎?弈者举棋不定,不胜其耦,而况置君而弗定乎?必不免矣!’”这是历史上第一次可靠的涉及围棋的记载。

    郑忽虽是一个臭棋篓子,但是有谁规定臭棋篓子就不能搞副围棋附庸风雅了。

    况且来说他的棋艺其实还可以,在后世的业余选手里还能算的上是中游水平吧!

    至于现在是算是个什么水平,他倒是从来没有验证过,主要是他怕被虐,人都渴望胜利,讨厌被虐,他自然也一样。

    跨过门槛,迈进书房,在座众人纷纷向他行礼,他一一还礼之后走到上首跪坐下来。

    管仲、鲍叔牙和辛丑回到坐席上手握着竹简看着他,泄驾和邓荒停止了对弈也看向他。

    郑忽看着自己的这个草台班子,心中多少还有有些欣喜的,折腾了不到半年,他身边文武兼具,小型的执政班底已经初具雏形了。

    他深知想要成事,靠一个人单打独斗是绝对不行的,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原主,《左转》评价他时说他擅自为谋,这个评价可谓是一语中的,这么切身的例子摆在眼前,郑忽岂能再走原主的老路。

    吩咐仇去将邓方、陈奚和黑子请来,郑忽示意众人继续手头的工作,不必在意他的到来,而他则随意的在漆案左侧拿了一卷书简,翻开看了看,这正是季抄写的五卷《孙子兵法》中的其中一卷。

    他漆案上的书简,并没有人敢翻动,这不仅是出于众人怕耽误他处理公务,更是出于对他的尊重。

    一刻钟不到,仇已经领着三人赶到书房。

    行礼落座之后,郑忽将门外的季和仇招进书房来,然后轻咳两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之后对泄驾道:“泄兄昨夜助我击破匪盗,肃靖长葛之患,忽在此代长葛元元黎庶谨谢之!”

    说完非常郑重的向泄驾行了一礼,泄驾回礼,连称不敢。

    郑忽笑着继续道:“此次泄兄正面破敌,居功甚伟,受我一礼也是应当!”

    泄驾看着郑忽放松的神态,开玩笑似的的说道:“我闻子忽以新爵酬酢有功之士,子忽以新爵酬我便是,何须如此!”

    郑忽也不知道泄驾为何作此言,一旦接受他的新爵就相当于和他绑在一条绳上,“难道是原繁事前吩咐的?”郑忽有些疑惑,他也不确定是否能将此事当成一个政治信号来看,不过,这个橄榄枝,他断无往外推的道理。

    “既如此,那便依着泄兄!”

    泄驾微微一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