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山如阜,如冈如陵。

    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

    吉蠲为饎,是用孝享。

    禴祠烝尝,于公先王。

    君曰卜尔,万寿无疆。

    神之吊矣,诒尔多福。

    民之质矣,日用饮食。

    群黎百姓,遍为尔德。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

    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这是郑忽在郑国罕见的听到一首拍周王室马屁的乐歌。

    这首乐歌的中心思想就是周王室受上天保佑,王位永固,国祚万万年。

    为什么会奏这一曲,其实郑忽也能理解,周王刚赐彤弓,就开始搞僭越,这不就明摆着不把周王室放眼里面吗,既然不放眼里了,那彤弓还有个屁用,既然彤弓没屁用了,这么点小事就摆个这么大的场面告祖,这不是典型的欺骗祖宗吗?

    所以

    午时,告庙仪式终于告一段落,其实这次告庙分两部分,前一部分向祖宗献彤弓,后一部分向祖宗告以征伐苏子国事宜。

    告庙结束后,郑庄公开始召集此次征伐苏子国的将领。

    郑忽此次帅师出征的作为主将,自然是一马当先,其后有祭仲、祝聃、暇叔盈等人。

    于是,郑忽在宗庙中具实向郑庄公汇报了此次的征伐路线和计划。

    此次伐苏子国,大军出新郑,经制邑渡黄河,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温邑,不待其援军到来,便以最快的速度攻占温邑。

    再在温邑分兵两路,一路由祭仲率领向东北,灭州邑,然后直奔欑茅邑。

    另一路由郑忽自将,灭絺后直攻原、樊二邑。

    两路军分别取得胜利后,再会猎于陉邑,之后伐草中戎及骊戎,取台谷之恶金而还。

    这个计划,郑忽这两天已经在心中推演了好几遍。

    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把这几个与郑国过不去的城邑打服,其他的自然不敢生出任何的反抗之心。

    郑庄公对于郑忽的这个计划表示赞同,祭仲等人亦没有异议。

    当然了,这只是大的方面,具体的细节要临事才能随机应变。

    计划已经确定,接下来自然就是向士卒分发兵器,作出征前的准备工作。

    “大军开拨!”

    随着郑忽的一声令下,将近八千人的大军开始从新郑出发。

    假命伐宋时,郑庄公命人制作的代天以讨不臣的“蝥弧”大旗在整个大军队伍前随风飘动,猎猎作响。

    其余锈着“郑”字的大旗亦在整个队伍中随风摇摆。

    祭仲在中军为郑忽亲驾马车。

    车马走在被冻的硬梆梆的路面上,马不时的打个喷嚏,哈出一缕白烟。

    天寒地冻,时辰也已不早。

    刚出新郑郊外,郑忽便下达了加快行军的命令。

    中原地区的冬天本就极冷,尤其是临近晚上,温差更大,用后世的专业术语来说,这叫温带大陆性气候。

    所以,今天晚上大军务必赶到郐邑。

    不然的话,大军中必有因此而冻伤者。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三军刚出征就遇到这种状况,天知道会对士气的打击有多大。

    冬天本来就不利于行军,郑忽若不能将大军拧成一股绳,可以确定,这次出征基本上就是无功而返。

    郑忽看着驾车的祭仲,心说“他这一把老骨头,别再交代在这了!”

    祭仲并不知郑忽所想,依旧专心为郑忽驾着车。

    “天大寒,祭大夫如有不适,不妨让暇大夫驾车罢!”

    郑忽不得不关心一句。

    暇叔盈为郑忽车右,此时亦关切的道:“世子所言极是!”

    倒是祭仲风轻云淡“世子关切之心,臣知之矣,谨谢之!不过,臣还未老朽,无妨,无妨!”

    郑忽闻言,无奈的笑了笑“既如此,那便依祭大夫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