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渠弥确实不是好人,但其人有智、有勇,兼之与祭仲的关系,留在郑忽身边,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对郑忽来说,都是一个极强的助力。

    对此,郑忽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事情已经交代了差不多了,父子二人俱又沉默了下来。

    别看二人商量着怎么样,怎么样,但是遇到这样的糟心事,父子二人都带着些情绪。

    郑庄公在心里已经开始规划回国之后如何攻打宋蔡鲁三国的事情。

    郑忽亦在考虑着该如何面对不确定的未来。

    虽然他在郑庄公面前侃侃而谈,但事到临头,总是有些恐慌的。

    正如《商君书》所谓,常人安于故习,学者溺于所闻。

    熟悉的环境才能让人保留一些安全感。

    就在父子二人各怀心事之际,齐侯率人匆匆赶来。

    草草见礼之后,齐侯便迫不及待的关切道:“寡人闻方才鲁侯率兵至,郑伯无恙否?”

    “寡人无恙,只是唉!”

    “郑伯允更立世子之请了?”齐侯有些急了。

    “非也!”郑忽接过话头,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给齐侯讲了一遍。

    齐侯听的是捶胸顿足,大呼“虢公误我!虢公误我!”

    于是,齐侯将发生在齐国馆舍内的事情说与郑庄公和郑忽二人听。

    原来刚才鲁侯来访时,虢公亦去齐国馆舍做客。

    虢公对齐侯的言语中充满溢美之词,甚至将齐国抬到王室肱骨的地位。

    目的自然是拉拢齐国,孤立郑国。

    对此,齐侯委婉的表示拒绝。

    而虢公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对齐侯更加热切起来。

    天南海北,国内国际局势的一通乱扯。

    这让齐侯变得警惕起来,却又一时摸不清虢公究竟是何目的。

    只能顺着他的话说。

    直到虢公离去,值守的士卒焦急来报,说方才鲁侯率兵围了郑国馆舍,齐侯这才恍然大悟。

    齐侯问值守的士卒为什么不立刻将消息向他告知。

    值守的士卒也挺委屈,说虢公带来的士卒将他给拦下了,迟迟不让他通传信息。

    齐侯闻言,便立刻率人赶来,却没想到事已成定局。

    “唉!”齐侯叹了口气,为郑忽感到惋惜不已。

    同时,心里也憋着一把火。

    鲁宋蔡以及虢公,这是公然打他的脸。

    他作为协调整件事的中间人,郑伯给他面子前来赴会,却没想到会让郑国吃这么的亏。

    而且这根本不在当初说好的协定之内。

    这摆明了是对郑国有组织有计划的报复行为。

    这搞得他都有些无颜再见郑庄公。

    太特么的丢人了。

    齐国的尊严就这么被践踏的一点都不剩了。

    传出去,齐国就是列国的笑柄。

    齐侯现在都能想象的到列国会如何嘲讽他。

    什么齐侯不自量力的前去调和郑蔡纠纷,却没想到蔡侯根本就把他当回事。

    齐国不可信,不信试观郑伯!

    这对齐国的威信绝对是个莫大的打击。

    非战争不可将之洗刷。

    “寡人误郑,无颜再见郑伯!”齐侯以袖遮面,深表羞愧。

    同时,心中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用战争来洗刷被加之于身的耻辱。

    “此事无怪齐侯,齐侯切莫如此!”

    郑庄公还没失去理智,更未因此而迁怒齐国。

    齐侯沉默,不知该如何接话,事实上,他心中是充满自责的。

    片刻,齐侯问道:“子忽欲何往,寡人国虽小,饮食起居,必不敢稍有贬损,一如郑时!”

    郑忽对于齐侯的这个邀请,心里也是感激无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