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说着没有办法在她身上投入更多爱的也是他。

    茶茶清楚记得当时沈执说那些话时的语气神态。

    她回过神,感觉自己的手腕已经被他抓红了,她努力抽出手,沈执却不肯放。

    茶茶很无奈,“你松开我吧,我不碰这几张照片。”

    沈执才得以喘息,内心绷紧的弓弦松了松,他相信了她的话,缓缓松开她的手腕。

    茶茶得到自由,然后在他刚刚松懈的时候,和之前一样面无表情、力气果断撕成了两半,甚至都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骗了他。

    沈执不可置信望着她。

    茶茶把属于他的一份放在他的掌心里,他的手指不受控制的轻轻发抖,像是气极了。

    茶茶重新抱起纸箱,“我走了。”

    姜妙颜在宿舍楼外,心急如焚,“不然我们还是上去看看吧?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好了,他们两个现在好像都不太冷静。”

    冯景年说:“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姜妙颜转头看着于故,她说:“于故同学,你和茶茶关系好,你和我再去看看?”

    于故往她脸上看了一眼,目光偏冷,眸色幽深,姜妙颜感觉自己好像被这一眼看穿了,她又说:“于故同学,你别不理人呀,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担心茶茶吗?”

    于故只觉得她真的好聒噪。

    姜妙颜捂着嘴低笑了起来,“你不理我,我也知道你喜欢茶茶,对吧?”

    于故敛神回眸,声音比好似从极寒之地传过来,惜字如金:“对。”

    姜妙颜呀了一声,眉开眼笑,“这还是你第一次开口跟我说话呢。”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于故又不说话了。

    姜妙颜好像被他这个“对”字激烈到,喋喋不休再他耳边说话,说起调节气氛的玩笑话也游刃有余。

    于故皱眉,眉心笼罩着一层显而易见的烦躁,他语气很不好:“你很烦。”

    姜妙颜笑嘻嘻也不生气,伸出三根手指头,“这回说了三个字,不知道下次我能不能让你多说几个字。”

    茶茶抱着箱子从宿舍楼里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很熟悉的一幕。

    就好像自己在哪里见过。

    她心里不舒服。

    姜妙颜接近谁,就能和谁玩的很好。

    她永远都站在人群中央,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珍贵的友情。

    姜妙颜跑上前,亲昵搭上她的手,目光关切,“茶茶,你还好吗?”

    茶茶往后退了两步,僵硬点头:“我很好。”

    姜妙颜说:“我感觉你都要哭了,你不要逞强啊,有气就发出来,不然会把自己憋坏的。”

    他们都看着她。

    目光里有同情,更多的好像是觉得她小题大作不可理喻。

    确实,分手后大张旗鼓要回所有的礼物,的确显得她小气做作。

    但茶茶不在乎他们怎么看她。

    比起被人带着偏见看待,她更无法忍受自己真诚怀满准备礼物,被糟践。

    沈执从后面追了上来。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疯了一样要去抢她手里的东西,想要把她撕碎的照片要回来,仿佛这样,他就能安慰自己,他还没有失去和她的过去。

    沈执这会儿表现的实在不像他。

    沈执明明是一个清冷高贵从来不肯轻易低头的男人,大概因为他什么狼狈模样都被茶茶见过,所以在她面前自尊心格外的强。

    他跑的太快太急,脚下踉跄两步,差点从台阶上摔下来。

    沈执高瘦的身躯晃了晃,眼前的画面跟着黑了黑,头晕脑胀,天旋地转,他站稳之后,十指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揪着她的衣摆,悲鸣般的声音从他的喉咙深处溢出来,“茶茶,你还我半张吧。”

    还给他。

    就半张。

    他可以自己拼回去。

    茶茶轻轻把自己的袖口从他的指间抽出来,她什么都没有说,答案已经足够明显。

    她什么都不愿给他留下。

    茶茶毁掉的不只是他一个人的过去。

    这十几年里的点点滴滴,这多年的朝夕相处,那些记忆也刻在她的血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