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去的只是一份没有那么看中的友谊。

    一个不重要的邻居妹妹。

    可是茶茶。

    失去的了自以为最坚固的友谊。

    最深刻的爱情。

    于故走到她身边,握紧她的十指,他说:“别怕,我带你走。”

    沈执伸出手,还想抓住她。

    于故看着苍白瘦弱,力气却一点都不小,一拳打上他的下颚,用了前所未有的狠毒力道,他的眼神也比一般人要阴狠,阴恻恻地说:“别碰她。”

    于故牵着她的手,头也不回往前走。

    茶茶低声和他说了句谢谢。

    于故松开她的手腕,他问:“要吃点巧克力吗”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

    于故随身带着巧克力,但他自己从来不吃,他抓了一把放进茶茶的上衣口袋,然后很自然的张开双手。

    茶茶一愣,“怎么了?”

    于故说:“我可以抱抱你吗?”

    于故习惯和她亲近,但是茶茶却还没有习惯,推拒的话还没说出口,于故就擅自将她拥在怀中,双臂用力搂着她的背,下巴埋在她温暖的颈窝,蹭了蹭她脖子上的围巾。

    他什么都没有说。

    好像就是想抱抱她。

    这一个拥抱持续的时间不长。

    茶茶莫名想起高中她搬家的那个冬天,于故站在巷口,严寒的天气里只穿了件毛衣,似乎等了她很久。

    那一天,他也猝不及防拥抱了她,说会想她。

    “你也累了吧,快点回去休息吧。”

    “茶茶,明天见。”

    “明天见。”

    目送于故离开之后。

    茶茶在原地安静站了几分钟,垂下眼睑,望着这一箱子的东西,然后挪着步子,缓慢行至垃圾桶边上。

    她把纸箱里的东西倒进了垃圾桶里。

    毫不留恋,转身离开。

    沈执就站在离她不远的背后,将她和于故的拥抱收入眼底,又亲眼看着她把东西扔进垃圾箱里。

    沈执像雕塑一样站在原地,头疼欲裂,脸色死白,他抬起沉重僵硬的步伐,慢慢走到散发着恶臭的垃圾箱边上。

    他自己想象不到,有天他竟然要去翻垃圾箱。

    腐朽的臭味朝他鼻尖袭来,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宿管阿姨瞧见门口有个长得还可以的男孩子在翻垃圾箱,给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制止了他的行为,“小伙子,你干什么呢?”

    长得怪好看的。

    怎么翻起垃圾箱了?

    多脏啊。

    难不成脑子出了问题?

    沈执哑着嗓子:“在找东西。”

    阿姨好心劝他:“小伙子,别翻了,这里边都是别人不要的垃圾,脏得很!还有很多细菌,你听阿姨一句劝,赶快回去吧啊。”

    沈执不听劝,他好不容易抓到半张碎片,上面已经沾上外卖盒子流出的油污,握在掌心油腻恶心。

    阿姨啧了声,“我滴个天爷诶。”

    沈执没有嫌脏,还要继续在里面翻找。

    收垃圾的车子已经开了过来,阿姨立马将他拽开,“真的别翻了,东西丢了就再去买。”

    沈执失魂落魄,他说:“买不到的。”

    他只找到了半张照片。

    沈执回去之后,把手洗了两遍,照片不能碰水,他就用湿纸巾把上面的油污擦干净,翻了遍抽屉,没有找到固体胶。

    沈执转过身问冯景年,“有胶水吗?”

    冯景年也没有,把崔南桌上的固体胶丢给他,“干嘛呢?”

    沈执没有回答,埋头专心致志把他和茶茶五岁在巷口那棵老樟树下拍的照片小心翼翼粘了起来。

    只不过照片中间的裂痕还是很明显。

    等他认真粘好照片后,冯景年叹了口气,问:“你现在后不后悔那天晚上去接了姜妙颜?”

    他们都以为茶茶是因为沈执没告诉她就去机场接了姜妙颜,生气恼怒,进而提出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