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马上她就懂了。

    沈执转过侧脸,他望着她,微微颔首,好似没有把她的话放在眼里,“有什么诉求,你接着和警察说。”

    茶茶被他这幅居高临下胜券在握的样子气的牙痒痒,他难道四通八达手眼通天不成?

    于是,茶茶当着他的面,又把自己刚刚和警察说过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言语之中,都在抨击他的所作所为。

    把他描述成一个无恶不作丧心病狂的抢劫犯外加心理变态。

    沈执双腿懒洋洋交叠在一起,双手搭在腿上,神色淡淡,“说完了吗?”

    茶茶嘴巴干了,嗓子也有些涩,“说完了。”

    沈执瞥了她一眼,“你有证据吗?”

    茶茶忽然滞住,她现在还真的拿不出来。

    沈执应付自如,“抱歉,我夫人这几年精神不太好。”

    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份精神疾病鉴定书,和伪造的结婚证明,一并推到警察的面前,“打扰你们的工作,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

    警察表示能够理解。

    又因为茶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就把他们给放走了。

    茶茶是被沈执给拽上车的,手腕都被他抓的通红,留下五根显眼的手指印,她刚才差点就上了沈执的当,在警察局里当场发作,若是她发了脾气,他们肯定更会觉得她精神有问题。

    茶茶被丢到汽车后座,她重新爬起来,车门已经被锁死。

    沈执摇下窗户,点了根烟,抽了没几口,看她呛得难受就又给碾了,他问:“昨晚肯对我笑笑,就是为了骗我吗?”

    茶茶说:“是。”

    助理通过后视镜,小心翼翼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脸色,正准备插句话缓和气氛。

    沈执这会儿怒气正盛,板着冷脸,“开你的车。”

    这声音像怒极了的恶犬嘶哑。

    助理不敢再多看,挪回视线,老老实实的改道掉头,开回那栋民宿里。

    接下来的一周,沈执的视线都不曾离开她两米远,她被逼的有点喘不过气。

    沈执仅存的人性,大概就是没有碰她。

    但是晚上,他还是要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搂着她的腰,亲吻从脖颈一路蔓延到眉心。

    沈执边亲她还要问她:“还记不记得那时候你在床上勾引我?”

    茶茶听见他说的话就来气,“我没有。”

    沈执心情愉悦笑了笑:“没有你会只订一间大床房。”

    “我从不忆往昔,你说的事情我早就忘了。”茶茶补充:“只有你记得。”

    沈执听见不爱听的话,就喜欢用嘴就去堵她的话。

    茶茶有时候被他亲着亲着就哭了。

    沈执停下来,目光复杂看着她,脸白如纸。

    茶茶边打嗝边说:“我不喜欢,我不喜欢你这样。”

    沈执的心被她的话浇的更凉,看着身体在发抖的她,忍着剧烈的疼痛出言安慰,“别哭了,我不碰你了。”

    茶茶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染湿了的睫毛模糊了她眼前的视线,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梦里面,茶茶低声呢喃过的名字有很多。

    她好像不断重复着青春期的噩梦。

    许多不熟悉的初中同学的名字都被她叫过两次。

    唯独没有沈执。

    她的潜意识自动逃避有关他的回忆,酸甜苦辣里的其中的苦占了大多数。

    年少时代,酸苦成了最深的记忆。

    沈执浅眠,每天晚上都会被她说的梦话惊醒,他听着她一遍遍低声轻唤别的男人的名字,有江州,更多的还是于故。

    沈执很难说服自己茶茶是真的爱于故,他自作多情以为于故是她排解失恋的工具人。

    经历过刻苦铭心的心动,真的还能再喜欢上别人吗?

    茶茶给了他答案。

    听见梦话的后果就是失眠,和长久的睡不着觉。

    即便是这样,沈执每天晚上依然要抱着她睡。

    沈执每天骑着自行车带她在静湖边上绕了一圈,湖边有许多的白鸽,他会往茶茶的掌心里塞几块面包屑,让她喂鸽子,每当这个时候,茶茶的心情才会好点。

    喂完鸽子,他又会带着她回到那间充满鲜花的客栈里。

    骑着单车迎着晚风,就像他们初中一起上下学的那段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