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竹瞧着眼神,便率先疑道:“诶 ,这不是上次那位公子?”

    林双双点头:“是啊,他以后都会过来帮忙。”

    说完,又扬声朝前询问了句:“小宛呢?人去哪里了?”

    林浩淼闻声抬头,正想启唇给予回答,偏偏又看见站在她身边的李贤竹,不觉皱起眉头,抱手反问道:“他是谁啊?”

    什么他不他的,人家还在旁边站着呢。

    林双双赶忙轻咳两声,转身为两人做起介绍:“这位姓李,你叫他李公子就好。”

    说罢,视线又换了个方向:“这位算是我半个弟弟,名为林浩淼。”

    李贤竹点头,模样十分乖巧。

    这说得是什么话?什么叫算是半个弟弟林浩淼摆着张臭脸,皱起眉头不肯说话。

    倒是李贤竹率先做礼,谦虚称呼了句:“林公子。”

    林浩淼还在怄气,正准备开口去胡乱说道,肩膀上却挨了一击。

    他愤然回头,正对上林双双投来的视线,眼神似乎在说:是不是不想学习如何摆摊了?

    好家伙,直接被握住七寸。

    林浩淼:……

    短暂的沉默,他才抬起头,稍显变扭地喊了声:“见过李公子。”

    对嘛,这样才是乖孩子。

    林双双眼神中流露出慈爱神色,又将刚才的问题重复了遍:“我不问你来着,小宛去哪了?”

    “她回去拿东西,一会就回来。”

    林浩淼抬手朝推车指去:“糕点全部卖完,今天收入还不错。”

    他说完,暗暗向身边男子望去,眼神不大友好。

    本是人家姐弟两人的闲聊时刻,再呆下去,是有些不太合适。

    李贤竹以为他是嫌自己碍事,便欲开口告别。

    正当此时,远处传来熟悉的跑步声。

    三人同时抬头去望,看见小宛正挥手朝此处跑来,边跑还边嚷嚷:“双双姐,我刚打听到。府内的比武,燕王也会来!”

    燕王…这女子怎会和宁牧扯上关系?

    李贤竹顿时沉下眸色,却并未做多言语。

    小宛大呼小叫地奔到面前,抬头一看,双眼直犯迷糊:“诶,怎么李公子也在啊?”

    林双双:……

    -

    刚回到林府,林浩淼打了声招呼就埋头进到房间。

    小宛跟在林双双身后,模样十分乖巧地扮演起小跟班。

    两人前后脚进门,她将门关严实,神情放松了些:“这府内丫鬟人可贼了,说不准就被看出端倪。”

    林双双抬手倒了杯水:“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小宛挨着她坐下:“我路过老爷房间时,偏巧听到的。好像是之前就发出去的邀请,今日才得到确信回复。”

    “王爷…答应了?”

    小宛点头:“嗯。”

    她听着却皱起眉头。

    宁牧身上的伤没有完全好,做些剑招练习还算可以。

    怎么会轻易答应赴约比武呢?

    莫不是…

    林双双不由得瞪大眼睛,某个答案就要惊呼出口。

    夜色静谧,竹林间传出蝉鸣。

    有一人背对夜色,肩宽腰细,挥剑的姿势十分潇洒。

    腰间垂挂的与配上,单单一个‘牧’字。

    周武站在那人身后,既想开口去劝,又担心遭对方嫌弃。

    他只能杵在原地,眉头蹙起又松开,终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又是来劝我的?”

    宁牧一招练完,小臂微转将剑背在身后,才微微侧目向身后道:“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思?”

    “我—”

    周武本想再做争辩,可刚开口又咽下话头,只得掂量着说了句:“王爷此举,实在太过冒险。”

    冒险?

    宁牧当然知道冒险,但若不这么去做,定是无法打消敌方疑虑。

    他垂眸看向掌心,十指向内蜷缩,仍会牵动伤口。

    想必夜探林府的那日,自己还是被人看出端倪,肩膀上的伤口倒成了“罪证”。

    林海虽然对他抱有怀疑,但却不好冒然上门询问,只能借用比武的法子出手试探。

    如果拒绝接受,依照对方的性子,定会确认自己就是偷取密函的贼人。

    所以说无论如何,都没有退路。

    宁牧如此想,便再次扬起剑来。

    劲风席面,长剑斩落竹叶。

    他没有去回答周武的话,一招一式舞得更加卖力。

    这般拼命的练习,无意表明了态度。

    王爷做事向来如此,既然是打定主意,就没有再变动的念头。

    如今这般,定是劝不住了。

    周武偏身叹了口气,仍不肯离去。

    他抱剑候在林中,无声地陪伴对方。

    -

    林双双自从知道比武与宁牧有关,便一直不怎么安心。

    她生怕错过半点消息,平日走在府中的时候,都会多留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