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切都被隐瞒得极好,几乎是半点比武的风声都听不见。

    那日,林府内很是祥和,平静得像是梦境。

    林浩淼没有陪同摆摊,说是肚子疼得实在起不了床。

    她没有办法,只能出声应允。

    回府后,小宛去摆放推车。

    林双双着实静不下心,回房间休息片刻,便在府内闲逛。

    正走着,忽地看见有人手持茶水,奔跑着向前。

    这身上的穿着打扮,似乎是林浩淼屋中的侍女。

    瞧对方如此焦急的模样,莫不是林浩淼的病情又加重了?

    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着侍女去看看情况。

    一路走着,不像是回房间里的路。

    前方的声音越来越嘈杂,像是夹杂着呐喊与唏嘘。

    她渐渐缓下脚步,心里突然升起念头。

    便是抬头去看,不由得彻身怔住。

    想不到在林府中,还能藏起这么个名堂。

    诺大个平台的搭在后院中央,周围自是些寻常看客。林海坐在观赏台的高处,眼神睥睨地向下去望。

    竟然真的为了寻欢作乐,在自家府中开起了比武。

    那他呢?他也会来吗…

    林双双下意识地四处寻找,眼神滑过不同的面孔,终于在一片热闹中,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一颗心,就这么放松下来。

    宁牧身穿黑色长袍,袖口用束带扎紧,目光清冷,独立站在其中,似是与山海相隔。

    许是刚才的比试已经分出胜负,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临边有小童下巴微昂,高声道了句:“下面有请林浩淼少爷,燕王,上台比武。”

    林浩淼…?

    林双双眉头皱起,抬眼向高台看去。

    第16章 初次穿书,请多指教

    林浩淼面色红润,一席劲装穿着在身,哪里有半分生病的样子?

    想来早上说的肚子疼,也只是为了参加比武而请假的借口而已。

    自己也是,当初就应该多问几句…

    林双双忍不住抬手扶额,专心去看两人比武。

    林浩淼虽然年纪小,但武功很是不错,每次出击都带着十足的力道。

    宁牧见招拆招,并未真正的开展反击。

    手中银剑如玉龙,穿梭在两人之间。

    他身上的伤明显没好利索,时间过去越久,小臂便愈加吃力。

    他仍是面色未改,十分平静地凝神应对,脚步却在悄然向后退去。

    林浩淼察觉到对方的颓势,双眼眯起,眼神透着狠戾,正欲扬手劈下决胜一击。

    不好,这招他用了十足的力,宁牧或是难以接住。

    若长剑被挑落,则意味这比武失败,宁牧指不准又会被林海为难。

    林双双皱起眉头想了想,忽地侧身挡在门口。

    后面送茶的侍女脚步匆匆,只顾着低头观察起茶水有无晃出,并未注意到前方情况。

    便是狠狠撞到她身上,瓷壶摔下,发出清脆的响。

    滚烫的茶水四溅,顿时沾湿了衣裙。

    “你做什么!”

    林双双忽地高声尖叫,学着陆萍萍那股尖酸劲,侧开嗓子咧咧:“走路不晓得长眼睛?”

    声音像是一根利箭,穿过周遭的热闹。

    比武台处顿时安静下来,看客的目光几乎是同时朝她投去林海隔着人群看不到那里的动静,便侧身询问:“这是怎么了?”

    林傲雪微微眺目,隐约看见熟悉的身影,眉头不觉蹙起,低声道了句:“父亲莫要担心,女儿这就去解决。”

    说罢,还朝临边小童使去颜色。

    后者会意,又是扬声喊了句:“暂停—比武!”

    林浩淼眸子恍然,只能悻悻收手。

    他将长剑背在身后,还不忘开口说句挑衅的话:“算是便宜了你。”

    宁牧只瞥去一眼,并未予以回答。

    他只觉得刚才那句尖叫声尤为耳熟,便是寻声望去,见姑娘一席粉红,裙摆湿透,正叫嚷嚷地站在庭院门口。

    不知觉就暖了眸色。

    林傲雪钻过人群,一路朝林双双而来。

    她本想开询问几句,却又望见对方裙摆处的茶渍,只能压低声音关切道:“怎么样,没烫到吧?”

    林双双摇摇头,眼眶泛红,憋出副委屈模样:“我这裙子才买的…花费不少钱。”

    丝织的料子,怕是得全毁了。

    “没事,姐姐再给你买。”

    林傲雪连声安慰完,又转头向旁边训斥:“你怎么搞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侍女吓坏了,双肩颤抖,连话都说不利索:“我,我没想到二小姐在这里。”

    看模样真怪可怜,毕竟这事的确委屈了她。

    林双双摇了摇姐姐手,替侍女求起情来:“我也有不好,不该站在这处挡了路。”

    “姐姐,就莫要怪罪她了。”

    林傲雪闻言只能作罢,伸手将她拉到一边,皱眉问:“你怎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