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泉说:习武是好事,十五,我宫里新收得几把好剑,你要来看看吗?

    我说:皇兄盛情,但十五已有一把,用得惯,不敢浪费皇兄好意。

    白羽泉说:几把剑而已,我让人送去你宫里。

    白文华淡淡的笑:没见过哥哥对我这样有心的,可见哥哥真当十五是亲妹妹。

    白羽泉看白文华的脸色已经不好。

    我感到烦躁,短短几句话,夹枪带棒,绕来绕去,我懒得琢磨他们是何用意,真不知道为什么跟他们浪费时间。

    到了桃花林,看到花瓣纷纷扬扬飘落,铺了一地。放眼望去是看不到的花海,果真人间仙境,可惜身边多三个人,我实在欣赏不起来。

    人生苦短,我想不通人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不大大方方随自己的心意。眼下,我就是这种情况,还不能拒绝,我想,他们肯定也不觉得这桃花有什么好看,我们都因为对方而不能感到愉快,双方为难着对方,也不知为何。

    白冷。

    我转头。

    白相与在漫天桃花雨中走过来,神情淡漠,他似乎没有看见白羽泉和丽和妃,也不理会白文华向他行礼,只是看着我,淡淡开口:你跟我来。便转身离去。

    我向他三人行一礼:白冷先行一步。跟了上去。

    白相与走在前面,我在他身后三步远。

    白相与停下,我也停下。

    他转身看我:刚才你跟他们说什么?

    我说:没说什么。

    白相与说:别和他们走太近,以后看见就走。

    我说:不过尽些礼数罢了。

    白相与笑了笑:我看不必,这皇宫里,也没人惹得了你。

    我说:什么意思?

    白相与说:你过来。

    我说:干什么?

    他说:听话。

    我不动,白相与动了,更走近我,拉起我的手,柔声说:我喜欢你听话一点。

    我说:你现在不是惹到我了吗?

    白相与眉一轩:我怎么惹到你?

    我说:都乱,伦了。

    白相与一笑:刺激吗?

    我说:不知做何感想,不过一年多时间,我竟和你搞在一起。先讲清楚,是不是你先惹的我?

    是。他承认。

    我问:什么时候的事?

    白相与风轻云淡地笑笑,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我一定要得到一个人,你就怨不得我,要把你拉下水。

    我眨了眨眼睛,忽凑到他耳边,轻轻地、清晰地说:我也想得到你,白相与,你很不错的。

    白相与顿时楞了楞神。

    我笑了。

    白相与也笑了:白冷,你笑起来很好看。

    我的笑容很快消失。

    白相与说:为何不多笑一点?

    我淡淡说:没事傻笑做甚?

    白相与静静看我,忽念一句:桃林景胜仙,白女惜笑颜。

    我倒觉得,能和这万千桃花媲美的,也只有他的笑了。

    白相与执着我的手往前走,我想抽回我的手,他紧紧握住。我几次挣脱不得,快到桃景亭他才放开我的手,师父早已喝得酩酊大醉,伏在他师兄的大腿上胡言乱语,独一剑笑着捡掉落在师父身上的桃花瓣,好一幅师兄弟情深图。

    白倾唤我坐到他身边,白相与坐独一剑身边,两人讨论起近来江湖上发生的事。

    白倾倒一杯酒给我:这是新酿的桃花酒,喝喝看。

    我喝一口,说:酒醇而和,香气沁人,口感细腻悠长,喉韵犹特别。嗯?我喝不出是哪个酿酒师造的,莫非是新来的?

    白倾笑着点头:今年刚来,酿的酒很得父皇欢心,而且不易伤身,现在父皇只喝他的酒了。

    我说:我刚去给父皇请过安,父皇脸有病容,精神也不济,怎么太医没好好看看?

    白倾摇头:全看过了,没用,一群庸医。

    我说:我看见父皇书案前的奏折堆得很高,想是太过于劳累。

    父皇一向勤勉,以致积劳成疾。白倾看向白相与,笑了笑,神色冷淡:但有七弟一直为父皇分忧解难呢,我们这些人,不过有心无力。

    我斟酌道: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最近朝中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所以父皇多劳神了?

    白倾说:今年春起,漠北异族就蠢蠢欲动,多次骚扰边境,朝中还没选出适当的将军去镇守漠北古城,父皇对此很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