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离国那么多武将,选一个有何难?

    白倾笑笑:要选出能像萧冷将军一样的是很难。

    我说:哦。

    我倒一杯桃花酒喝下,一个宫女提着食盒过来,行礼。

    白倾说:打开吧。

    是。宫女把食盒放我面前桌子,揭开,拿出三个碟子,是点心,样子做得很精致。

    宫女低着头说:这是奴才做的松子百合酥,泥枣酥饼,蜜汁蜂巢糕。

    白倾说:宫里新出的花样,尝尝。

    说起来我还没有吃早饭,真有点饿了,便连吃了几块。

    白倾笑:少吃点,还没用午膳呢,等下到我宫里用膳。

    好。

    我点头,正想端起桌上的酒杯,一朵艳若胭脂的桃花叭地掉进了酒杯里。我仰起头,盛放如灿烂云霞的桃花在春风中潮水般涌动,簌簌掉落,不一会儿桌面上铺了一层桃花。我望向坐对面桌的白相与,而他也在注视我。

    他好像已经喝了不少桃花酒,墨黑的眼眸一向清高骄傲,此时夹杂着脉脉柔情。仿佛春日里的阳光,温暖,又有些寂凉。

    我想,他也是有心事的。

    我有些迷惑,难道我一直没感觉到他是我哥哥,是因为我和他注定会乱、伦?

    我的注意力全放白相与身上,没察觉旁边的白倾,表情异常冷漠。

    第23章 故人心已远

    过了五天,我又去崇明宫给父皇请安。父皇身边的老太监德子笑着对我说皇上服过圣雪莲花后身体大好。

    德公公把我领进御书房,父皇正在练书法,头也不抬,就问:在宝鸣山有读书吗?

    我说:有。

    嗯。父皇点头:这很好,你娘饱读诗书,才情过人,连朕都比不过。

    我平静答:我比不上我娘。

    父皇放下笔,抬头看我,平淡无波地说:你娘是你娘,你是你,你娘就不会武功。

    我说:嗯。

    父皇突然说了一句让我猝不及防的话:你年纪不小了,朕替你寻一门亲事吧。

    我顿了顿,叩手:不敢劳父皇费心。

    父皇笑了:怎么?你要自己做主?找到合适自己终身的丈夫了?

    我不语,安静。

    父皇缓缓吐出两个字:可以。又笑了笑,看着我,难得对我表现出一点兴趣:若有了心上人,告诉朕,朕拟道圣旨招来当驸马。

    您的亲儿子当皇子比当个驸马要尊贵风光得多了。

    我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奇怪的表情,低下头,又叩手,尽量声音镇静地说:父皇开玩笑了。

    再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和他总是冷场的多,我想我和他都已经习惯,也不想改变什么,心灰意懒。

    父皇说:回去吧。等过了你七哥和五哥的生日再走。

    我叩手退出。

    出了崇明宫,我想去找师父,师父迎面走来。

    我说:师父,来找父皇?

    师父点头:刚给你父皇请完安?

    我说:是。

    师父说:你和你父皇说了什么?

    我说:没说什么。

    哦。师父说:你先回去,为师与你父皇聊聊天。

    是。

    回留离宫的路上,碰见白倾、白相与,兄弟俩正要去万慈堂给他们的母后舒贵妃问安,舒贵妃最近都在万佛堂吃斋念佛。

    想起刚才父皇的话,我心头莫名一乐。

    十五,你傻笑什么?白倾微笑问,伸手理了理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额发。

    嗯?我脸上笑出来了吗?我摇摇头,跟白倾说了几句话。始终不去看白相与一眼,也不和他打声招呼,便走了。经过白相与身边时,他伸手捏了捏我胳膊。

    师父进去崇明宫,手揣在衣袖子里,笑:写字呢?这舞文弄墨的事我还真学不来。

    父皇说:有事就事。

    师父说:故人一场,没事来看一眼也稀松平常得很,非得有事情嘛。

    父皇停下笔,看他,冷冷一笑:那朕谢谢你有这份心意了。

    师父干笑,尴尬得很,心里暗骂,这白忆城(父皇的名字),一大把年纪了脾气还是那么臭,摆张臭脸给谁看?

    父皇说:坐吧。

    师父讪讪坐下,德公公端茶上来。

    父皇说:这些年你照顾白冷,也算辛苦,朕谢你。

    师父道:你把小冷当女儿,我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