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相与望着我的眼泪,微笑问:你最爱的人是我?白冷,我唯一爱的女人是你,我也是你心目中唯一的男人吗?

    我眼眶中的泪水更汹涌地流下,哑声问:我们不是说好要成亲,相守终身吗?我师父不在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了。你不仅是我爱的人,也是我的亲人,我死也不能离开你的身边。

    白冷,我只要你清楚地告诉我,你从未对他动过男女之情,我们成亲。

    我怯懦地低下头,如同闯了祸事的孩子,逃避承担后果,嗫嚅说:我、我不知道,相与,你原谅我,那时候你不在,我真的很想你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我只有你了,你相信我。

    你跟他之间一直是清清白白的,从未有过丝毫逾越?

    他的每一句质问都如最严酷的刑罚,一遍一遍拷打着我,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惶恐惧怕,我没想到这个世界上我最害怕的人竟然是他。他冷峻地盯视我,我目光闪躲,语无伦次地说:没、没、没有

    我快虚脱,瘫倒地上。

    可他还不肯放过我。

    白冷,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到底有没有让他碰过你?

    我颤巍巍抬起头,惨然一笑:你杀了我吧,是我对不起你,我不配当你的妻子了。

    白相与的手掌扬起。

    我闭上眼睛,却迟迟等不到他的那一巴掌打下来。

    我颤抖地张开眼睛。

    白相与脸色苍白至极,失魂落魄地看着我,又好像不是看着我这个人。

    我的心碎了,相与

    白相与的身体突然抖震一下,手捂住胸口,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情,身体就要往下栽倒。

    相与!

    我惊叫,扑过去紧紧抱住他,慌张无措地哭问:你怎么了!相与,你别吓唬我,你相信我,你相信我,我发誓,我真的爱你。你打我骂我吧,求求你别伤害自己的身体。

    我久久听不见白相与的声音,好像自己抱着一块木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我反反复复告诉他:我爱你、我爱你

    白相与的手突然按在我的手背上。

    我顿住哭声,抬起头含泪看向他。

    然后白相与把我拥抱他身体的两只手,从他身上,一只一只扯下来。

    我全身凉透,愣愣地看着白相与站起来,慢慢走了出去。

    他以往的优雅、高贵、云淡风轻已荡然无存,模样看起来是那么的失魂落魄、颓败。似被人在他身上心口上刺了一千一万道剑伤。他伤痕累累,脚步踉跄地往外走。

    我怎么会伤害他?我宁愿被千刀万剐也不允许有人伤害他。我到底做了些什么?怎么会伤他那么深重?

    我伏在桌上嘶声痛哭。

    吴净进来,手放我肩膀上,急切说:白冷,你怎么了!

    第123章 保重,朋友

    我哭得天昏地暗。

    吴净轻拍我背柔声安慰:好了好了, 白冷, 不哭啦, 眼睛都哭肿啦。男人个个都是乌龟王八蛋,你别为他们掉眼泪啦。哼!我去骂骂白相与, 竟然害你这么伤心。

    我万分的痛苦, 黯然说:是我的错, 伤了他的心。

    我推开吴净,跑回房间关上门, 伏在床上抽泣不止。

    我听见吴净在外面噼噼啪啪地砸门:白相与!快滚出来!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白冷都被你欺负得哭成什么样子了!是个男人你就快点滚出来!我再跟你打一场!你忘了你答应过九师父什么了!

    我哭得累倦极了, 昏睡过去。等醒转回来, 已经到了晚上。窗外的月光格外凄迷幽清。

    我的精神空空荡荡, 心也空空荡荡。我痴痴地想,如果能当一颗草, 一颗树, 哪怕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该多好,就没有那么多的痛苦和悲伤了。

    实在是太痛苦了, 我已承受不住。不管我怎么做,我都伤害了他们。

    是我让他们伤痕累累、反目成仇。

    这全是我的错。而做错事情的人,就该受到惩罚。

    我从床上下来,未穿上鞋子, 靠着床沿坐在地上, 地上一片冰凉,而我的心更冰凉。

    我从怀里摸出了那瓶剧毒,此时这不是一瓶毒、药, 而是一瓶能彻底将我从痛苦中解救出来的解药。

    将那小小的粉色药瓶举在眼前,在月光的照耀下,瓶身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晕。我心底也渐渐生起一种奇异的喜悦。

    我死了,就可以再见到那些已永远离开我的亲人。而他们俩也可以和从前那样了。

    此时死亡成了一种诱惑,我毫无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