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还能给自己带来多少惊喜呢……

    不过这么些天没出现,该是恨得牙痒痒了吧……

    李珩修将玉环放下,唇角不自觉有了弧度。

    正在他闭目养神间,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清香。

    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他只记得混沌中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伴着熟悉的香味,让人很安心。

    *

    慕柔发现穿衣服真是个体力活。

    尤其是这种繁琐的衣裳。

    然后她就发现穿着衣服给自己上药实在是个挑战。

    无奈,她只好脱掉刚刚换好的衣裳,尝试给自己的脖子上药。

    “嘶——”

    慕柔对着镜子,看着脖子旁边一排整齐的血痕,有些欲哭无泪。

    完了,明天可不用出门见人了。

    遇见李珩修这个瘟神,她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这厢慕柔心里正犯着嘀咕,那头正主早就醒了。

    *

    李珩修清醒的早,不过不能动弹。

    他睁开眼的时候,正撞见慕柔换衣服。

    浅色的屏风后,几根烛火摇曳,将玲珑身段全映在屏风上。

    一段藕节似的白嫩手臂探出来,如葱的手指捏住了白瓷细瓶。

    李珩修不由得想起混沌中手里的触感。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很深的红色痕迹。

    嗯……

    似乎是他的杰作……

    然后他就看见屏风后的人笨拙地给自己穿衣,然后反复尝试各种姿势上药……

    李珩修:……

    他错了,这怕不是个傻的。

    实在看不下去又正好手脚可以动弹的李珩修从床上坐了起来。

    然后他就听到了屏风后瓷瓶落地的声音。

    *

    正在屏风后努力给自己上药的慕柔忽然听见一阵衣物摩擦的悉索声,以为见鬼了,一时惊得没拿住手里的小瓶。

    她一阵手忙脚乱收拾好东西,抱住换下来的衣裳,有些结巴:

    “李,李珩修?”

    “嗯。”

    李珩修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传来,慕柔才松了口气。

    等等,不对。

    李珩修明明比鬼还可怕好不好……

    慕柔嘀咕着赶紧收拾好衣服,一点一点从屏风后挪出来,警惕地看着坐在床边的李珩修,一副一旦有任何不对立马跑路的姿态。

    李珩修:……

    “过来。”李珩修十分头疼,喊人到跟前来。

    “你,你现在清醒吗?”慕柔小心翼翼问道。

    李珩修冷笑一声:

    “你说呢?”

    慕柔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脯,是熟悉的欠揍感觉,正牌李珩修无疑了。

    李珩修的脸色看起来更恐怖了。

    沉浸在今晚不用睡在瘟神旁边的慕柔完全没察觉到人心情不佳,甚至想火上浇油:

    “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既然您没事了,那我就先退下了哈。”

    “等等。”

    正打算开溜的慕柔被人拎住,哭丧了脸回头:

    “您还有什么吩咐?”

    李珩修眸色深沉,面上冷笑,锋利的薄唇轻启:

    “我似乎记得,夫人不顾自身特意揽下为为夫更衣的差事,夫人这份心意,令为夫十分感动,怎么这会儿是想逃脱责任?”

    被拎住的慕柔(满眼惊恐):???!!

    第34章

    “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慕柔满眼惊恐。

    “哦?那也不知是谁, 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偷偷投怀送抱,想不知道都难, 啧啧,我竟还不知, 娘子真是好演技啊。”

    李珩修一挑眉, 泠然的目光在旁边的大氅上扫视了一圈, 甩了甩手腕,暗示意味十足。

    那不是说李珩修在她偷听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那她那般欲盖弥彰的作为, 都被他知道了?

    她还跟他十指相扣,含情脉脉来着……

    等等, 重点不是那她更衣的时候都被人看去了?!

    慕柔忽然后知后觉, 脸上爆红。

    偏偏李珩修还火上浇油添上一句:

    “连上个药都不会,蠢死了。”

    “你——”

    慕柔被迫与人同处一室, 还经历了一众糟心事, 心情并不美好,偏偏这时候还被人一顿冷嘲热讽, 顿时被撩起心火,一时气不过, 拎起衣裳就往外走。

    这大爷谁爱伺候谁伺候, 她还偏不伺候了!

    “夫、夫人?”

    门口站岗的李奇看着怒气冲冲出来的夫人, 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拦也不是放也不是。

    “若不想你做得那些蠢事被人知道,最好乖乖给我回来。”

    李珩修一贯慵懒的嗓音适时传出来, 解救了李奇两难的困境。

    一脚踏出门槛的慕柔想起来自己偷听的事,顿时泄气,十分没骨气地溜了回去。

    没忘了关门。

    李珩修把玩着手里的瓷瓶, 看着她带上了门灰头土脸溜到他跟前,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