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了一页书,广元依次郎不紧不慢地应了句,接着问道:“正面的战况如何?”

    “我们的伤亡很大,但是支那人的伤亡同样也很大。”

    “那就是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广元依次郎一边翻看着书一边说道:“打了一个平手啊,看来有些小看支那人的指挥官了。再这么下去恐怕要两败俱伤,我看来要在支那人的战俘营里看书了。”

    广元依次郎笑了一下:“命令各部果然撤出战场,飞机继续加大轰炸力度!”

    “那么我们的左翼怎么办?支那突进来的军队,正在继续前进!”

    “我们已经撤退了,支那人自然也不会再前进了。”广元依次郎放下书站了起来:“那个支那的指挥官叫什么名字?”

    “郑永!”

    “郑永,郑永。”广元依次郎念了几遍这个名字:“一个很好的对手,我现在特别想见见这个人,真的……”

    ……

    “我现在特别想见见那个东洋人的指挥官。”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终于放下了一颗心的郑永看着有秩序撤退的日军说道:“当他第一次上任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他是一个鲁莽的,只知道拼命的指挥官,但我们都错了,正面阵地几乎就被全线突破,如果陶平那再晚两个小时结束战斗……”

    拿一个中队换取胜利,这样的事人人都会做。

    但广元依次郎却做得如此干净,如此破釜沉舟。

    他上任的第一天就命令38旅团不顾一切的发动攻击,用自己表面的假象迷惑着自己的对手,为的就是未来的战斗。

    他几乎差一点就能得手了。只是差一点点而已。

    不过广元依次郎也同样没有想到他的对手一样破釜沉舟,把大部的主力都集结到了左翼战场。

    如果广元依次郎事先能够想到,那么他一定会不惜代价的把全部兵力一次性投入进去,哪怕自己亲自冲锋也在所不惜。

    但在战场上永远也没有如果两个字……

    惨烈的第二次奉天大战结束了。

    是役,中国军人伤亡600余人,日军亦付出了相应的损失。双方谁也没有达到预先设定好的战略设想。

    在短时期内不管是奉天,还是日本的38旅团,都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力量。

    唯一让奉天感到忧虑的,是一线作战部队越打越少,而新招募来的士兵又无法在第一时间投入到战斗之中……

    ……

    第二次奉天大战的消息再次传了出去。

    “奉天二次大捷”!

    民众们不会去在乎双方的伤亡比例,他们唯一在乎的就是又杀伤了近千名日寇。

    这是中国军队取得的辉煌的胜利!

    但他们会想到,孤军奋战的奉天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吗?

    “卖烟,卖烟!”

    “给我拿一包‘老刀’牌的。”

    “先生,您还是买爱国烟吧。”

    “爱国烟,什么是爱国烟?”

    “您看,先生,这是‘奉天’牌的,这是‘大捷’牌的,还有这,这烟最好卖了,‘郑永’牌的!这些可都是爱国烟!”

    “‘郑永’牌的?就是那个奉天的司令郑永?好,给我来上一包。”

    林卫东点着了根烟,缓缓地吐出了一个烟圈,说实话这烟的味道真不怎么样。

    这些商人真会做生意的,居然弄出了个什么“郑永”牌的香烟,还竟然冠冕堂皇的标上了爱国烟的名称。

    等回到了奉天,非多带上几包,让兄弟几个想尝尝司令的“味道”。

    这次从奉天到南京,一路上还真够玄的,几次差点被日本人抓到,随行充当几个保镖的兄弟为了保护自己也都阵亡了。

    总算好,自己平安来到了这里。

    这里和炮火连天的奉天完全是两回事。

    南京,六朝古都,金粉之地,虽然和到处都能见到洋人的上海比起来,终究还是差了一点,可比战乱中的奉天强上太多了。

    拎了拎手里的箱子,里面放着沉甸甸的金条。自己的命宁可没了,也不能让这个箱子失去。这个箱子,意味着奉天全城军民的性命啊。

    他走到了一座洋楼前,按响了门前的门铃。

    等了会,门上的一扇小门被打开了,开门的人一见访客穿着普通,皱了皱眉头说道:“有预约没有?我家老爷平常不见客!”

    “福伯,是我啊,二少爷。”

    “二,二少爷?”

    大门很快被打开了,福伯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二少爷?

    看了好一会儿福伯才一拍大腿道:“哎呀,真是二少爷啊,您出去了这么长时间我都认不出了!”

    “二少爷回来啦!二少爷回来啦,老爷,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