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荆彩的想法,彻彻底底地帮毫无创业经验的景醇省了不少事,但是,景醇要的合伙人,并不是荆彩这样,只出钱不出力的投资方。

    开一个宠物店,开一个她满意且良心过得去的宠物店,并不只是钱的问题,当然,景醇非常清楚,过硬的技术是宠物店的灵魂,然而想要开好宠物店,经营也需要技巧,这也正是性格内向又毫无经商头脑的她的弱项。

    思来想去,景醇还是谢绝了荆彩的好意,除了荆彩不是她理想的合伙人以外,她也明白开店不是小事,她做不出拿着死党的钱去买个成败五五开的梦想的事。

    之后的几天,景醇又联系了几个称得上朋友的熟人,然而得到的答案要么是和荆彩一样,要么是没有兴趣,就当景醇放弃寻找合伙人打算单干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胖女孩儿的身影。

    第二天,景醇迫不及待地赶到约好的见面地点,在写字楼底下的咖啡馆里见到了一身西装打扮的陈赏心。

    景醇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她紧张得手抖,就连那直白得毫无谈判技巧的话语都止不住地打颤。

    [陈赏心……我……我想开一家宠物店,你愿意……愿意和我一起,开一家像那本书上一样,你放心带可乐光顾的宠物店吗?]

    “呼……”

    脚步停了下来,景醇双手杵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长椅,便慢慢地走了过去。

    一晃四年过去,十个约定宠物生活馆,从她花了三十块钱找人涂的o字体,变成了一块口碑响当当的招牌,然而店里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唯一没离开的,只有景醇和陈赏心。

    可是,两年半的时间,景醇不再是那个刚入行的景醇,陈赏心也……

    景醇在长椅上坐了下来,沉沉地叹了口气。

    兀的,前方的道路上走来一只黄色的大型犬,就当景醇眯着眼睛看狗时,狗的主人已经看到了她。

    “咦?这么晚了一个人坐在这里,想什么呢?”

    景醇直愣愣地看着宴辰泽那张在灯光下,就像是打上柔光滤镜一般的俊脸,不自觉地问:“你觉得我傻吗?”

    完全没过脑子的话语脱口而出,吓得景醇愣住。

    啧……什么时候她也变成一入夜就身心脆弱想要别人宽慰的软妹子了?

    “这个问题……”宴辰泽走到景醇面前,揉着头发地纠结道:“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景醇叹了口气,话头都开了,索性补充道:“和我从小玩到大的死党觉得我傻,相处不到一个月的学徒也觉得我傻,可能……连那个当事人也这么觉得。”

    “呃……”宴辰泽不好意思地笑了,“既然大家都这么想,那么估计你的脑子确实有点不好使。”

    “……”景醇无语地瞪着宴辰泽,继而又“噗”地笑出了声。

    宴辰泽牵着狗在景醇身边坐了下来,将手捏成拳,当到嘴巴底下,浑厚而富有磁性的播音腔正儿八经地道:“各位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本期的《安居小区午夜悄悄话》,今天,我们有幸请到14栋12楼的住户,景女士。”

    宴辰泽一本正经地把自制的“拳头话筒”伸到景醇的嘴边,“来,说出你的故事。”

    第21章

    瞧着嘴巴底下似模似样的“拳头话筒”,景醇不禁翻了个白眼,“无聊。”

    “唉!景女士面对镜头有点害羞啊!”宴辰泽缩回手,继而又拍着秋田犬的大脑袋道:“来,贝塔借你,有什么话就和贝塔说,这样就不会不好意思啦!”

    说完,宴辰泽就把牵引绳递到景醇手里,站起身来作势要走,只不过那步幅……和挪动没什么区别。

    景醇看着手里的牵引绳,唇角止不住地扬了起来。

    还真是……智障儿童欢乐多!

    景醇伸手顺着秋田犬的背毛,“它就是贝塔吗?”

    “嗯。”压根儿就没挪出几步的宴辰泽在贝塔面前蹲了下来,任由贝塔舔舐着他的手背,“帅吧?”

    简单的两个字,就触发了景醇的职业病。

    景醇瞧了一眼贝塔的脑袋,目光就像是被黏住了一样,再也挪不开眼。

    贝塔巨大而宽厚的脑袋,从额头到下巴呈现出线条优美的钝三角形,不论是五官,额段还是吻部都完美符合纯种日系秋田犬的头部特征标准。

    从接触宠物行业以来,景醇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纯正的日系秋田犬,就算宴辰泽说贝塔是哪个大型犬展的永久登录冠军,她也信得真真的。

    景醇痴迷地揉着贝塔那厚而坚实的耳朵,“那么纯的品种,贝塔一定很贵吧?”

    宴辰泽笑意渐渐扩大,作为铲屎官,夸他都没有夸他家狗儿子好使,“喂!像你这样的牛批宠物美容师,是不是只看一眼就知道这狗纯不纯,值多少钱?”

    “是,也不是,一般的宠物美容师只需要分辨常见犬种的特征,从而知道它是什么犬种,你说的那些是犬展专业裁判的活儿。”

    宴辰泽挑起眉梢,“所以你不一般喽?”

    确实,景醇对宠物的痴迷,使得她在专业领域的认知程度已经超越了a级宠物美容师的范畴,行业里懂行的人都把她当个宝,甚至国内最出名的连锁宠物店的老板都曾花重金聘请她就职,然而她却不为所动,宁愿窝在十个约定宠物生活馆,那个不到五十个平方的小店里。

    景醇满不在乎地哼笑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你怎么不把舒克一起带下来?”

    宴辰泽:“你想累死我啊?还是你想看看我是怎么被两个小家伙先用牵引绳捆起来再绊倒的画面?”

    “所以你都是把它们分开遛的吗?”

    “对啊,每天六趟,人多狗多的时候遛舒克给它多交几个小朋友,至于贝塔嘛,虽然没没有伤人伤狗的不良记录,但是秋田毕竟是烈性犬,所以我都是趁人少的时候才带它下来。”

    “怪不得我以前没见过贝塔,你遛它的时候啊,我要么是在店里,要么是在家里。”景醇想了想,又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呗。”

    “你的微博……”景醇一眨不眨地看着宴辰泽,“为什么从来不发关于舒克的消息?”

    宴辰泽就是微博上大名鼎鼎的萌宠类大v博主“用户3344567”,这一点毋庸置疑,然而网络上就算是捡到鸡毛蒜皮也忍不住拿出来显摆的用户3344567,现实里却一反常态地藏了一只法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