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有些爱,只适合悄悄地放在心底。

    就在新年前,他家里出了很大的事,在离职前,他向温婉提出了分手。

    他觉得这是将一切拉回正轨。

    尽管她从来没有介意过那些不完美。

    其实真论起来,两人都不算严格意义上的jiāo往过。

    他们两个之间,最出格的肢体接触也不过是牵手,以及那人亲吻过一次她的额头。

    她知道他有多好。

    学识渊博,气质儒雅,品行端正。错过了这个人,会有多可惜,可是当初表白,已经几乎用尽了她一辈子的勇气。

    她实在没有办法厚着脸皮继续为难他。

    分手时,他那样克制自持,冷静到接近冷漠的人,背着她偷偷落泪的样子,她一直刻在心里。

    温婉紧紧地将脸埋在枕头里,肩头微颤。

    她好羡慕暖暖,永远都那么有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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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chun后,除了被玫姐抓进录音棚,温暖大部分时间都追着向图南跑。

    那天,她午睡醒来,习惯性拿手机刷一下新闻时,意外看到路征程涉嫌性侵的消息。

    温暖实在太讨厌这个人了,巴不得他能坐牢。

    但是这种新闻如果是真的,也就意味着有一个女孩成了受害者。

    实在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反而只是令人难受。

    晚上向图南回来吃晚饭时,她提到这件事。

    向图南表现得倒是极其平静。

    “以路征程的为人,你真以为这是第一次?”

    温暖想到那些往事,仍心有余悸。

    如果当初不是向图南让向东阳暗中照顾她,她有很大的概率要在此人手上吃亏。

    “只不过以前他有办法把那些事压下去。而现在,他爸爸陷入一桩高官的贪腐案中,自身难保,当然更无法替路征程摆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温暖:“啊?”

    “所以路程程找过我。”

    温暖一下子咬到了舌尖,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向图南无奈地捧着她的脸:“瞎紧张什么。她是希望我能帮帮路征程,不过我没答应。”

    事实上,路征程的事没能压下去,就有他的功劳。

    说泄私愤也行,但终归是路征程罪有应得,他丝毫不会觉得内疚。

    温暖也完全不同情路征程这个人,只是她没有想到,第二天竟然接到路程程的电话。

    曾经那么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竟然也有哭得说不出话的时候。

    能求到她这个情敌这儿,温暖一时间竟然有点同情路程程。

    至少她跟路征程的兄妹情,还是十分令人唏嘘和动容。

    只是,路程程同情自己哥哥,谁又去心疼那个受害者。

    甚至如果不是向图南,早在几年前,她就成了另一个受害者。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能不落井下石,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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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夏天里,杨流舒生了一个男孩。

    从医院探望回来,向图南把温暖抵在门后。

    “老婆,婚礼上你那边要请哪些人,你列个各单出来吧。”

    温暖:“咦?”

    他低头,很轻地啄她的嘴唇,轻笑道:“这次的体检报告出来了,我们两个的身体都已经十分适合生个小娃娃。”

    温暖:“啊?”

    他实在拿这个呆头鹅没办法,弯下腰,打横抱起她,直接扔到chuáng上。

    婚礼的日期最终定在九月二十五日,是温暖直接一言堂敲定的。

    因为她喜欢秋天,还因为这一天的谐音时“就爱我”。

    温暖就爱向图南;向图南就爱温暖,除了彼此,再没有其他人。

    只是两人都没有想到,也不知是种子太好,还是地太肥沃,还没等到婚礼仪式那天,小爱伙就迫不及待地跑进妈妈的肚子里。

    温暖心大,其实本来还没有感觉,可是她的例假只推迟了一天,向图南就开始坐不住。

    “会不会是有了?”他问。作为已经自学了丰富的孕产期知识的人,他迫不及待地表示要去药店买试纸。

    温暖还在犹豫:“不可能吧?你会不会太紧张了?”她一点儿异样都没有,实在不像已经有身孕的人,“要不再等两天看看?”

    急着做爸爸的人感觉他完全等不了。

    趁着温暖午睡的空当,他开车去药店,豪气冲天的一次性带了十盒回来。

    温暖睡眼惺忪地瞅着那十盒东西,从向图南的脑中听到了大海的声音。

    “多买点,早晚各一次,只要你那个没来,我们就试到两道杠为止。”他十分温和地摸了摸快要炸毛的人的小脑袋,“不够我再去买。”

    温暖顶着一头乱发:“滚!”

    话虽如此,她还是在向图南殷切的注视下,拿着一盒进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