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看着,对面罗颂说:“悠悠,最近天气炎热,我想这饭你吃不下也是常有的事情,我准备了一些解暑的瓜果,你尝尝看?”

    罗颂拍拍手,小二便拿着一些冰镇的瓜果呈上来,许悠悠眸光中很是惊喜,便对罗颂道谢。

    “不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罗颂看着她,“悠悠救过我的命,大恩无以为报,怕是只有以身相许才能——”

    许悠悠才咬上一口西瓜,便被他的话语猝不及防的给噎到,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罗颂的胡言乱语,许悠悠很是正色地看着他,颇为语重心长,“我救你不图别的,所以自然不用你以身相许的。”

    “悠悠说不用,那便不用,只是我依旧会这么想。”罗颂含情脉脉道。

    许悠悠连瓜果就觉得烫,一定是她在做梦吧,这一切一定是假的。

    这一回下来,几人竟然是连一口饭都没有吃上,许悠悠被他的情话撩得头皮发麻,岔开话题道:“这饭都要凉了,我们不如先吃饭吧!过会方穆他们说要来找我们商讨失踪案件的事宜,我想我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悠悠说的是。”罗颂接话道。

    这会,终于没有人再说话,许悠悠看着自己碗里容恕夹得肉分外为难,她实在是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容恕此时对她道:“小先知,你怎么不吃啊?我可没有给你下毒。”

    这一番话把许悠悠说得脸热,她只好推拒道:“我不爱吃这个。”

    容恕好看的眉眼轻微上挑道:“不爱吃?还是你师兄在,你不敢吃啊?”

    作者有话说:

    各路大神纷纷显神通,只有师兄像一个木头哈哈。

    师兄其实也想做,但是呢,他不敢,他如今也畏手畏脚,怕再惹得悠悠对他生厌。

    第70章

    容恕的话中寻事生端意味十足, “我的小先知,你就这么怕你师兄么,有他在你连饭都不敢吃了。哦, 我记得才还把你给吓哭了,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许悠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顿觉这人颠倒黑白的本事不是一般地强, 她道:“你弄哭的。”

    容恕嗯了一声,“原来是我弄哭的, 真是不好意思了,小先知哭起来也分外惹人怜呢,看得我心——”

    他话还来不及说话, 许悠悠便立刻塞了一块西瓜入他的口中,总算耳边再没了嗡嗡吵嚷声,她没好气道:“吃个饭都这么多话,你还是闭嘴吧。”

    他们两个正闹着, 许悠悠瞧见自己右手边的裴栖寒给她夹来一小块菜,他说:“吃这个。”

    这是变相地对她服软么?还是在给她道歉?

    许悠悠觉得自己完了, 因为在裴栖寒同她软下语气来说话的那刻,她心里就已经原谅了他。

    她亮晶晶的眸子朝他那里看去,按捺不住甜甜一笑:“谢谢师兄。”

    他明明只是为她夹了一个菜,她的委屈就荡然无存,太容易满足是个病, 得治。

    “师兄也吃。”许悠悠顺道也为裴栖寒夹了一点菜,裴栖寒颔首应下, 却不动碗筷, 只是在默默地为她布着喜欢吃的菜, 他什么都夹了, 唯独没有夹那盘红烧肉。

    容恕嘴里的西瓜已经吃完了,然后就一脸有兴致地看着这个闹别扭的两人互相为对方夹菜,他的眼里噙着一抹笑容,看着这对彼此夹菜分外和谐的二人打岔道:“行了,你俩有完没完?”

    许悠悠看他一眼,恶狠狠道:“没完!”

    容恕:“给他夹菜多没意思,也给我夹一点。”

    “你自己没有手吗?”熟悉的话再次响起。

    容恕死皮赖脸说:“你刚刚还喂我吃西瓜呢,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许悠悠娇哼道:“刚刚怎么没有噎死你。”

    “噎死我了,你上哪个地方再去找这么完美的容恕呢?”

    容恕张扬且自恋。

    一顿本可以尽快结束的饭菜在众人的磨蹭下久久才吃完,店小二刚刚收拾完桌子,方穆便带着司徒雁找来。

    裴栖寒在场,方穆的视线有大半时间都要落在他身上,这让许悠悠感到分外别扭,她只好先让裴栖寒回房,罗颂也接着回去。

    他们找了个好议事的地方,方穆讲述着他的调查结果。

    失踪的女子都是阴时阴刻出生之人,所以他们便委托江邑的官差将这些年阴时阴刻都出生的女子统计起来,而后安排了特定的人手,分别保护。

    但还有些人女子,他们却并没有限制她们的行动,这些人分别由七善门和缥缈宗修为最高的弟子暗中守护,只要那歹徒敢来抓人,便会落入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中。

    许悠悠是听明白了,这不就是钓鱼执法么?

    只是她有一个疑问,“可是那些人是怎么知道女子是什么时刻出生的呢?你们调查都需要查阅在册户籍,但作案人却是查不到的。”

    容恕在一旁接话说:“这个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寻阴盘,专门能指示人的生辰,不过这东西只在古籍上有过记载,云陆这么些年从未有过寻阴盘出现,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他续声,“若那人手中真有寻阴盘,这是可难办。”

    寻阴盘不是随意来个阿猫阿狗就能催使得动的。

    “寻阴盘?”许悠悠问,“那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古籍上并未有记载,想来应该跟个罗盘差不多,当然也可能差很多。”容恕说。

    “这样啊,”许悠悠问道,“那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引蛇出洞,请君入瓮,”方穆凝练道,“调查此事甚是危险,悠悠你身边还是得跟着一个修为高深的人比较好。”

    一说大修为高深这几个字,容恕便来了兴致,他耸肩,就等着许悠悠开口向自己请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