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只要你心中还记得师父给你的任务,只要能达成目的,你暂时不听话也没关系。”

    陆息看向罗颂,对他说道:“你想让她还记得这一切么?”

    罗颂苦笑一声,“自然不。”

    “我让你们在江邑做的这些事,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是知道,我们将要归来,是给他们一个示警,所有人都能知道,唯独她不能,你说对不对。”陆息道。

    “是。”

    陆息又问他说:“你想让他忘记你吗?”

    罗颂苦笑一声,“不想。”

    “那她会恨你。”陆息提醒道。

    “真好,她还记得我。”罗颂自弃道。

    “她现在与常人无异,甚至是比常人更加的优秀,也更加的痛恨我们的这些行径,如果她还记得你,你在她的眼里只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也是,我在她的眼里也成了一个坏人。”陆息说道,“所以让她忘记这一切,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罗颂低下头,“弟子明白。”

    陆息指尖应起阵法,落在许悠悠的额头上。

    他说:“你不会记得有关于失踪案的所有事情。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带着裴栖寒去东阜海治好他的腿疾,然后在带着吞海幡回来。”

    “是。”

    陆息问她:“悠悠,我是谁。”

    “师父。”她斩钉截铁答道。

    那他是谁?”

    许悠悠看着罗颂辨认了半天,说道:“不认识。”

    “很好,还记得师父交给你的任务吗?”

    “嗯,带裴栖寒去东阜海治好他的腿疾。然后在将吞海幡带回来。”

    “很好。”

    “回去吧。”

    第二天,许悠悠在自己的床上醒来。她捂着的脑袋,总感觉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些事情,可是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想不起来,便只能做罢。

    对了,她记起自己应该去找裴栖寒。

    “师兄!”走到朔雪居,见裴栖寒还在看书,她一把抽出裴栖寒手中的书,说道:“师兄,别看书了,我们快走吧!”

    “去哪?”

    许悠悠目不暇接地说:“当然是去东阜啊!我们不是要去东阜海治好你的腿疾么?”

    裴栖寒见她如此着急,问:“现在就去?”

    许悠悠嗯了一声,说:“现在就去,腿疾一日不治好,师兄的痛苦就会多一天。”

    “可是……”裴栖寒迟疑着,他依旧是没能弄明白,有关于许悠悠的身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许悠悠拉着他的袖子不放手,“师兄,你还在考虑什么呀!”

    “走啦,走啦!”许悠悠拉着裴栖寒就要走。

    裴栖寒反手将许悠悠按在自己的怀里,追问:“为何要如此着急?”

    “你!”许悠悠气道:“你自己的身体你都不关心么?反正发病的时候,疼的也不是我。”

    许悠悠蹲下身子,看着裴栖寒的腿,眉眼里含着一丝惆怅,“真希望它快点好起来,这样师兄就有了一双健全的腿。”

    裴栖寒也蹲下,同许悠悠平视,“可是……你身上的问题我还没用得答案。”

    岂止是没用得到答案,是连一丝一毫的头绪都没有。

    “没关系,反正我最在意的就是师兄了!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第一位的,其余的都不重要。”许悠悠眸子亮晶晶的,开心道。

    裴栖寒愣住,“你说什么?”

    许悠悠重复说:“我是说,师兄的事情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我们先把你的问题解决了,再解决我的问题,好不好?”

    裴栖寒看着她,根本说不出来拒绝她的话。

    “许悠悠,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裴栖寒道。

    “真的?”无论想要什么,这是一个多么郑重的诺言。

    “我待你,一如你待我,许悠悠我从不骗你,也从不会对你说假话。”裴栖寒续声。

    “我……我知道了,”许悠悠脸红道:“我想要什么,我以后再想想,现在我就想你立刻跟我去东阜海治病。”

    “好。”裴栖寒答说。

    直到她离开铜临山,她也没有收到郭焦的纸鹤,他想要什么,她不得而知,对他,可能她要失约了。

    在路上,许悠悠换去了自己招摇华丽的衣装,改成了朴素简约风格的衣服,身上的配饰也一概取下,脖颈前系着一块兜巾,头发简易地挽了两个麻花辫在侧,身上衣料色暗,若是有人不懂得欣赏,大概会以为她批着几块破布。

    朴素,纯然,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时气初入秋,往东南方走日头还大,歇脚之余她用叶子辫了个发绳缠在头上,自乐之余还让裴栖寒好好地欣赏了一番,插着腰硬气地从他嘴里“逼”出几个夸赞的字眼。